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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水一战

与七时同行

复活赛的演播厅,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少了些喧闹的期待,多了种近乎残酷的审视。三支站在悬崖边的队伍,将在这里进行最后的搏杀,只有一支能活着回来。观众席上,粉丝们举着灯牌,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焦灼;其他参赛者坐在特定的观摩区,表情复杂,或同情,或庆幸,或带着兔死狐悲的凝重。

TNT抽到了最后一个出场。这既是压力,也是机会——他们将有更长时间在后台准备,也将承受前两支队伍表演带来的、不断累积的对比压力。

前面两支队伍的表演,一支选择了稳妥的情歌路线,试图以细腻情感打动人心;另一支则铤而走险,尝试了高难度的音乐剧片段,虽有瑕疵,但勇气可嘉。两场表演结束,现场反应尚可,但并未掀起太大波澜。评委的点评也相对温和,重点放在了“努力”和“遗憾”上。

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慢慢淹没了后台的TNT休息室。没有人说话。宋亚轩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按压着自己的喉部,做着最后的放松。马嘉祺一遍遍检查着所有人的耳麦和服装细节,动作稳定,但指尖微凉。丁程鑫反复在脑海中过着几个关键的舞蹈走位,身体小幅度地律动。严浩翔靠在墙上,戴着耳机,但里面没有音乐,只有一片真空般的寂静,他的目光穿透墙壁,不知望向何处。张真源、刘耀文、贺峻霖或坐或站,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最后时刻吞噬一切的紧张。

那张被撕碎的照片带来的寒意,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在寂静中凝结成一种更为坚硬的决心——一种近乎悲壮的、要与某些东西同归于尽的决心。

“接下来,最后一组复活挑战者——”前台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公式化的激昂,“他们曾在初选惊艳众人,也曾在对决中遗憾落败。今天,站在淘汰的边缘,他们将带来怎样的舞台?让我们欢迎——TNT!”

通道的门打开。灯光涌来。

七个人,没有像往常那样奔跑或跳跃着上场,而是排成一列,沉默地,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中央。他们穿着统一的、略显陈旧的素色训练服,上面甚至能看到汗渍和练习留下的细微褶皱。没有华丽的妆发,只有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额发和清晰可见的、毫不掩饰的疲惫神情。

舞台布景极其简单。几束冷白色的顶光打下,在地面投出七个孤零零的光圈,如同悬崖边缘摇摇欲坠的立足点。后方的大屏幕是纯粹的黑色。

他们站定,在各自的光圈里。没有音乐前奏。马嘉祺抬起手,举到嘴边,然后猛地向下一挥——一个清晰而决绝的“斩断”手势。

舞台,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与寂静。

两秒。五秒。十秒。

就在观众开始窃窃私语、怀疑是否出了技术故障时,一束颤抖的、微弱的光,打在宋亚轩身上。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然后,一段压抑的、带着明显嘶哑和气音的清唱,撕破了寂静:

“当……所有的光……都背过身去,

悬崖的风……灌满我……锈蚀的喉咙……”

他的声音不再追求圆润或技巧,而是彻底放任了那份伤痕累累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摩擦,带着血沫,带着挣扎着也要出声的倔强。他唱得极其缓慢,甚至有些艰难,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些音符。

第二束光,打在严浩翔身上。他没有唱,而是用一种近乎嘶吼的、破碎的语调,开始了他的“Rap”,更确切地说,是控诉:

“他们说!规则!说市场!说你要低头!说真实是罪!说伤口太丑!凭什么?!凭什么定义我的败?!凭什么抹掉我的路?!就凭那些……藏在影子里的手?!”

他的话语没有旋律,只有节奏和喷薄而出的愤怒,像困兽最后的咆哮,字字砸在观众的心上。

灯光依次亮起,照亮每一个人。丁程鑫和刘耀文开始舞动,他们的动作不再是流畅的舞蹈,而是充满了滞涩、对抗、跌倒和爬起。丁程鑫一个踉跄,单膝跪地,手臂却竭力向上伸展;刘耀文则反复做出推拒和拥抱的矛盾动作,仿佛在与无形的力量搏斗,也仿佛在挣扎着拉住什么。

张真源和贺峻霖的和声加入,声音同样不加修饰,带着哽咽的边缘,与宋亚轩的主音交织,形成一种混乱却极具冲击力的声浪。马嘉祺的声音这时切入,比平时更高,更尖锐,甚至有些破音,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质问与引领:

“如果跌落是结局……如果沉默是代价……

这遍体鳞伤的光……算不算……回答?!”

音乐终于轰然响起,却不是华丽的编曲,而是沉重的、如同心跳和脉搏的鼓点,叠加着扭曲的电子噪音和尖锐的弦乐拨奏,制造出强烈的焦虑感和压迫感。七个人开始向舞台中心汇聚,他们的舞蹈动作完全放开,不再追求整齐,而是极致的情感宣泄。他们互相推挤、拉扯、又死死拽住彼此的衣服或手臂,形成一个在痛苦中不断变形又不断重新聚合的、充满生命力的整体。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亮了,没有绚丽画面,只有快速闪过的、模糊的影像碎片——是之前比赛和训练中,他们疲惫、争吵、受伤、沉默、却又在角落里互相递水、默默陪伴的抓拍。这些真实到残酷的片段,与台上此刻近乎自毁的表演互相印证。

歌曲进入最后的高潮,也是整场表演最冒险的部分。宋亚轩挣脱队友的支撑,独自冲向舞台最前方,直面观众。灯光聚焦在他身上。他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暴起,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唱出了那个撕裂的高音。

那不是技巧性的High C,甚至不是稳定的长音。那是他声带受伤后从未敢在正式场合尝试的、属于“宋亚轩”的、标志性却又危险的撕裂音色。他完全放弃了保护,任由那份沙哑、疼痛、以及破釜沉舟的情感,通过尚未完全愈合的声带,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啊——————!!!!”

声音如同破碎的琉璃,凄厉而绚烂,带着令人心颤的痛感,却又奇迹般地扶摇直上,冲破所有技巧的桎梏,直击灵魂。那不是歌唱,那是呐喊,是濒死之人的最后呼吸,也是向死而生的第一声啼哭。

在他身后,其他六人同时做出一个动作——他们彼此背靠背,手臂死死挽住身旁的人,形成一个无法被轻易击垮的人环,然后,朝着宋亚轩的方向,也朝着观众,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和声:

“这荆棘之路——!!!!”

“我们一起走——!!!!”

声音汇流,情感爆炸。

音乐骤停。

灯光全灭。

舞台上,七个人维持着最后的造型,定格在黑暗中,只剩下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

寂静。

长达十数秒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然后,不知从观众席哪个角落,响起了第一下掌声。很轻,很迟疑。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掌声如同星火,迅速燎原,汇成一片越来越响、越来越汹涌的声浪。有人站了起来,接着是更多人。掌声中开始夹杂着无法抑制的抽泣声、激动的叫喊声。

灯光缓缓重新亮起,变得柔和。七个人依然站在原地,汗水浸透了训练服,脸上混杂着泪痕、汗水和未褪去的、近乎虚脱的激烈情绪。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疲惫,却又清澈无比,然后,手拉着手,朝着观众和评委席,深深、深深地鞠躬。

评委席上,一片静默。那位音乐博主已经用手捂住了嘴,眼圈通红。编舞师不停地摇头,嘴里喃喃说着:“疯了……太疯了……”金牌词曲人摘下眼镜,用力揉着鼻梁。

韩婷怔怔地看着台上,手里握着的笔不知何时掉在了桌上。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七个弯着腰、汗水滴落舞台的少年。

陈默是最后一个有反应的。他缓缓向后靠进椅背,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然后,他拿起话筒,却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在七个人身上缓缓移动,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们。

“我……”陈默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有些罕见的沙哑,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做这个节目很多年,看过无数场表演。技巧完美的,创意惊人的,情感充沛的……都有。”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又无比沉重,“但把‘自己’……活生生地、鲜血淋漓地剖开,摆在这个舞台上……我很少见到。”

他看向宋亚轩:“孩子,你那个音……是用命在唱。”他又看向严浩翔:“你的愤怒,我听见了。”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的恐惧、不甘、挣扎,还有……那份到这种时候还不肯松开彼此的手的……愚蠢的坚持。”

陈默摇了摇头,不知是赞叹还是无奈:“这不是表演。这是一场……献祭。用你们所有的脆弱和狼狈,献祭给音乐,献祭给这个舞台,也献祭给你们自己所谓的‘真实’。”

他沉默了几秒,演播厅里只剩下观众压抑的抽泣和激动的低语。

“投票吧。”陈默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但仔细听,却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重量,“对于这样的舞台,任何专业的点评都是苍白的。交给观众,交给……人心。”

大屏幕上,票数开始跳动。这一次,没有诡异的平台期,没有令人不安的滞涩。代表TNT的票数柱,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火箭,以无可阻挡的势头疯狂攀升,将另外两支队伍的票数远远甩在身后。

最终数字定格。

TNT:87.5%

远超另外两支队伍票数之和。

毫无争议的,碾压式的胜利。复活成功!

巨大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TNT的七个人在台上紧紧拥抱在一起,没有人哭,只是用力地拍打着彼此的后背,将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感受着劫后余生般的热度与坚实。

后台通道再次挤满了人。但这一次,投向他们的目光里,充满了震撼、敬畏,甚至一丝畏惧。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在悬崖边缘完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舞蹈,并向所有人展示了,何为真正的“背水一战”。

回到休息室,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七个人或坐或躺,谁也没有先说话,只是沉浸在一种巨大的、近乎虚脱的平静里。胜利的喜悦并不汹涌,更像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释然。

过了许久,林薇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眼眶也是红的。“太好了……太好了……”她反复说着,走上前,用力拥抱了离她最近的马嘉祺和丁程鑫。

然而,就在这松懈下来的时刻,一直靠着墙边、似乎也在平复情绪的严浩翔,身体突然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经过改装的微型监听设备,塞进耳朵,手指在屏幕边缘快速滑动调谐。

“怎么了?”注意到他异样的马嘉祺立刻警觉。

严浩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停留在某个频段上,仔细分辨着。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看向马嘉祺,又看向林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刚刚经历巨大情绪波动后特有的冰冷清晰:

“那个信号……又出现了。就在刚才我们表演最高潮、全场最混乱的时候。非常短暂,但比上次……更清晰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休息室角落里那个闪着红光的、再寻常不过的烟雾报警器,缓缓道:

“而且这次……信号源距离我们,似乎非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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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七章 完 | 字数:约402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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