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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边缘

与七时同行

失败的结果像一记闷拳,击打在每个人胸口最脆弱的地方。回到节目组安排的“星光城堡”,那曾经只是略显压抑的住宿区,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透明的牢笼。每一道掠过他们的目光——无论是其他参赛者礼貌性的同情、暗自的庆幸,还是工作人员程式化的安慰——都带着刺,扎在刚刚暴露的伤口上。

休息室里那段关于票数异常和神秘信号的低声交谈,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尚未荡开,便被更汹涌的黑暗吞没。他们没有任何确凿证据,只有林薇通过私人关系得到的一点模糊的技术质疑,以及严浩翔捕捉到的那段无法公之于众、甚至难以解释的诡异波形。在《新生代》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在“逆光”和星耀已然占据的舆论高地上,他们的质疑苍白无力,甚至可能被反咬成“输不起”的借口。

城堡的公共休息区,巨大的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网络上的热议。话题#TNT惜败逆光#已经冲上热搜,但点进去,风向却并不友好。

“果然,野路子终究比不上正规军,情怀不能当饭吃。”

“现场观众票数就差一点,评委分拉胯了吧?韩婷老师说得对,太自我了。”

“听说主唱嗓子一直没好利索?带伤上阵虽然励志,但对队友是不是不太负责?”

“镜面舞台想法是好的,但确实有点乱,不如《逆光》的炸场来得直接爽快。”

“早说了,模仿就是模仿,周慕云的气场和实力,不是靠‘真实’就能抹平的差距。”

更刺目的,是一些明显带有引导性的言论:

“竞技舞台,实力说话,输了就是输了,找借口的样子很难看。”

“《新生代》是选拔未来之星,不是情感倾诉节目,某些团队是不是搞错了重点?”

“支持节目组公正赛制!拒绝卖惨!”

这些言论被大量点赞、转发,迅速占据评论区前排。背后若隐若现的,是星耀熟练的舆论操控手腕。他们将TNT的“真实”扭曲为“卖惨”,将“艺术探索”贬低为“自我陶醉”,将一场原本精彩绝伦、见仁见智的对决,简化成“正统对野路子的胜利”,将TNT钉在了“实力不济还矫情”的耻辱柱上。

“他们要把我们彻底踩下去。”张真源放下手机,声音有些发涩。他很少外露情绪,但此刻紧抿的嘴唇显示着他内心的波澜。

刘耀文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又强迫自己松开,胸膛剧烈起伏:“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认了?任由他们泼脏水?”

“不认又能怎样?”贺峻霖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声音低低的,“去网上吵架?还是找节目组抗议?我们没有证据……而且,我们现在是‘失败者’,失败者的声音,没人会认真听。”

失败者的标签,如同一层粘稠的沥青,包裹住他们。城堡里的一些工作人员,态度也有了微妙的变化,少了些之前的热情,多了些公事公办的冷淡。资源分配、训练室使用时间安排,似乎都在向他们传递着一个隐晦的信息:失去竞争力的队伍,不再享有同等的重视。

最大的压力,来自即将到来的“复活赛”。根据赛制,进入危险区的三支队伍,将在一周后进行一场终极对决,只有一支队伍能全员复活,重返正赛。另外两支队伍,则将根据个人票数,淘汰末尾两名成员。这是悬崖边的唯一一根藤蔓,而藤蔓之下,是淘汰的深渊。

“我们必须赢。”马嘉祺的声音在沉闷的房间里响起,不高,却斩钉截铁,“复活赛,没有退路。”

但如何赢?继续之前的路线吗?在舆论已经将他们定性为“过于自我”、“曲高和寡”的情况下,再来一次深刻的情感表达,会不会被认为是“故技重施”、“变本加厉的矫情”?迎合大众?去创作一首朗朗上口、舞蹈炸场但缺乏内核的口水歌?那无异于自我否定,即便赢了,也失去了站上这个舞台的初心。

团队陷入了比输掉比赛更深重的迷茫。前路似乎被浓雾封锁,每一个方向都可能是陷阱。

下午,林薇冒险来到城堡,以经纪人的名义进行了一次简短探望。她带来的消息更令人心沉。

“王总那边,又递话了。”林薇关上门,确保没有监听设备(尽管她对此并无把握),压低声音,“这次更直接。他说,星耀可以‘帮助’我们度过复活赛,甚至确保我们后续在比赛中‘走得顺利’。条件……是赛后必须与星耀签约,接受全面‘改造’。”

“又是招安。”严浩翔冷笑,眼底结着冰,“这次还加上了威胁——不答应,就在复活赛里彻底把我们做掉?”

林薇没有否认,脸色难看:“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而且……他暗示,这次对决的‘意外’结果,只是一个小小的‘提醒’。真正的‘规则’,我们这些局外人,根本摸不到边。”

马嘉祺沉默着。王总的两次出现,像两条暗线,一条是看似善意的橄榄枝(实则是裹着糖衣的毒药),另一条则是毫不掩饰的、来自阴影处的压力。它们共同勾勒出一个令人窒息的现实:在这个光鲜的赛场之下,涌动着的不仅是才华的竞争,更是资本与权力的角力。他们七个怀揣音乐梦想的少年,不过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我们……”宋亚轩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因为疲惫和压力,比平日更沙哑了几分,却异常清晰,“我们是不是,一直想错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宋亚轩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队友的脸,最后落在马嘉祺身上:“我们一直在想,怎么赢,怎么应对规则,怎么反击黑幕……我们在想所有‘外面’的东西。”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自己喉咙下方,“但我们走上这个舞台,最初想做的,只是唱歌而已。唱我们的歌,跳我们的舞,把我们的故事、我们的声音,给愿意听的人听。”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那扇小小的、望着外面训练场地的窗户前,背对着大家:“输了,被质疑,被泼脏水,站在悬崖边上……这些确实很痛,很可怕。但是,”他转过身,眼眶微微发红,眼神却亮得惊人,“这不就是我们正在经历的吗?这不就是最真实的‘我们’吗?为什么不能唱这个?”

丁程鑫的眼睛骤然亮起:“亚轩,你是说……”

“唱失败。”宋亚轩一字一句地说,“唱站在悬崖边的恐惧,唱被误解的愤怒和不甘,唱我们七个人即使这样也还没有散掉的这点傻气,唱我们就算掉下去也要一起掉、就算要爬也要一起爬的这点固执。”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即将破壳而出的决绝,“把所有的疼、所有的怕、所有的‘不懂’,都摆到台面上。不用包装,不用解释,就把‘悬崖边缘’的我们,原原本本地,唱给他们听。”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宋亚轩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严浩翔第一个打破沉默,他猛地一拍大腿:“对!去他妈的艺术提炼!去他妈的大众理解!我们就唱‘现在’!就唱‘这里’!题目就叫……《悬崖》!不,就叫《边缘》!不……”他看向宋亚轩。

宋亚轩缓缓吐出四个字:“《荆棘之路》。”

是的,就是那首在仓库归零之夜萌芽,却因为追求舞台效果而被暂时搁置、不断修改的《荆棘之路》。它的内核,本就是关于迷茫、痛苦与携手前行。此刻,他们所处的境地,正是这首歌最真实、最鲜血淋漓的注脚。

“把之前的版本,全部推翻。”马嘉祺站了起来,眼中重新燃起火焰,“就用我们此刻的感受,重新写,重新编。舞蹈也是,丁儿,不要设计好的动作,就把我们这些天排练到崩溃、互相支撑、愤怒捶墙、沉默对望的样子……提炼出来,变成舞蹈语言。”

“音乐也是,”张真源拿起吉他,“不用复杂和弦,就用最简单的进行,把力量全部留给人声和节奏。浩翔的Rap,不用押韵技巧,就骂,就质问,就把不甘心吼出来!”

一种破釜沉舟、甚至近乎自毁的激情,在七个人之间迅速点燃。失败者的枷锁仿佛在这一刻被挣开,他们不再去思考如何“赢回”什么,而是决定将“失去”和“即将失去”的恐惧,本身作为武器,作为表达。

接下来的几天,城堡里其他队伍看到的是一个近乎疯狂的TNT。他们不再按时出现在公共训练室,而是长时间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拉紧窗帘,门口挂着“创作中,勿扰”的牌子。里面时常传出激烈的争吵、乐器摔打的声音、压抑的哭泣,以及突然爆发的、不成调却充满力量的合唱。

他们撕掉了之前所有关于《荆棘之路》的谱稿,从零开始。歌词由每个人写下自己最真实、最不堪的想法,然后拼贴、碰撞、融合。旋律在激烈的争论中确定,粗糙、直接,充满棱角。舞蹈由丁程鑫带领,将每个人在压力下的身体反应——紧绷、颤抖、蜷缩、爆发——编成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段落。

这是一次将内心伤口彻底剖开、暴露在创作火焰上的过程,痛苦,却带来一种近乎涅槃的清醒与团结。

复活赛前夜,最后一次联排结束。七个人瘫倒在训练室的地板上,浑身被汗水浸透,却没有人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胸膛起伏。

突然,训练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众人警觉地坐起。门开了,一个节目组负责后勤的年轻助理探进头,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快递文件袋。

“马嘉祺在吗?有你的加急快件,寄件人只写了‘王’。”助理的表情有些忐忑,显然也知道一些风声。

马嘉祺眼神一凛,起身接过文件袋。助理迅速离开。

在队友的注视下,马嘉祺拆开文件袋。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自城堡外的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下,林薇正和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站在车边交谈。拍摄角度巧妙,看起来两人距离很近,姿态似乎有些……暧昧。照片背面,用打印字体写了一行小字:

“有些路,一个人走,太危险。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复活赛,是最后的机会。”

赤裸裸的威胁,不仅针对他们,还试图将唯一帮助他们的林薇也拖下水,制造“勾结外部”、“行为不端”的假象。

马嘉祺的手指捏紧了照片边缘,指节发白。他抬起头,看向望着他的六双眼睛,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将那张照片连同文件袋一起,撕成了碎片,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然后,他走回队友中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明天,让我们告诉所有人——”

“悬崖边缘的风,究竟有多大。”

“而站在上面的我们,还*没打算掉下去。”

训练室的灯光,将七个挺直的背影,长长地投在冰冷的墙壁上。窗外,夜色正浓,城堡之外的城市灯火辉煌,仿佛一片无声的、等待吞噬或见证的海洋。

而在城堡某个不为人知的监控死角,那个手腕戴着黑色哑光手环的技术顾问,正静静地看着自己手中平板屏幕上,代表TNT训练室音频输入的那条微弱波形线。波形平稳,并无特别。但他另一只手指,却在屏幕边缘快速敲击着一串复杂而无意义的节奏,仿佛在发送着什么,又仿佛只是无聊的习惯。

他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等待猎物踏入最后一步的、耐心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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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六章 完 | 字数:约4010字)

作者哈喽宝宝们,先来给大家道个歉啊,昨晚由于跨年忘了时间就没有更新,也忘了通知大家,再次给大家道个歉,另外㊗️大家元旦快乐以及新年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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