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温娇娇就在药园里忙活了。
她蹲在一排草药前,手里拿着小木瓢,仔细地给每一株浇水。水不能多,也不能少,文潇姐昨天教过,多了根会烂,少了叶子会枯。
英磊在她旁边,哼着不成调的歌,哗啦哗啦地浇另一片地,水溅得到处都是。
“你慢点。”温娇娇小声说。
“没事儿!”英磊咧嘴笑,“这些草药壮实着呢!”
药园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左边种着止血的,右边种着安神的,中间还有一小片温娇娇不认识的,叶子是淡紫色的。
文潇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本册子。她今天穿了件浅青色的衣裙,头发松松挽着,看起来很温柔。
“娇娇,来。”文潇招手,“我教你认这株。”
温娇娇放下木瓢走过去。文潇指着一株叶子细长、开着小白花的草药:“这叫月见草,晚上开得最好。能安神,也能止痛。”
“我记住了。”温娇娇点头。
英磊凑过来:“文潇姐,咱们今天吃什么?我昨天在街上看到有卖新下来的藕,可嫩了!”
文潇笑了:“你呀,就知道吃。等会儿我去买……”
她话没说完,院门被推开了。
卓翼宸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纸。他今天穿了缉妖司的深蓝色制服,腰间挂着剑,表情很严肃。
“出事了。”卓翼宸说,“城西柳叶巷,又死了一个人。”
温娇娇手里的木瓢“啪”地掉在地上。
“第四起了。”卓翼宸把纸卷摊开在石桌上,“死者李涵,二十二岁,书生。今早家人发现他死在书房,心脉衰竭,没外伤。手里握着一支玉簪。”
文潇走过去看:“玉簪?”
“对。”卓翼宸指着纸上记录,“前三个也是。第一个握着绣帕,第二个握着一缕头发,第三个握着耳坠。都是女子的东西。”
英磊挠头:“这什么意思?情杀?”
“不像。”文潇摇头,“四个人互不认识,也没共同认识的女子。但死法一模一样。”
卓翼宸收起纸卷:“上面把这个案子交给我们了。文潇,你跟我去现场看看。英磊,温娇娇,你们也去。”
温娇娇愣了:“我、我也去?”
“嗯。”卓翼宸看着她,“你是灵犀体,对妖气和异常气息敏感。注意感觉现场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英磊一拍胸脯:“放心吧统领!我会保护好娇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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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巷在城西,离驿馆不远。巷子很安静,两边都是普通的民居。李涵家门口围了不少人,两个衙役拦着不让进。
卓翼宸亮出缉妖司的令牌。
衙役立刻让开:“卓统领,文典藏,里面请。”
院子很小,正屋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站着几个人,应该是李涵的家人,在哭。书房在侧面,门关着。
一个老衙役引他们到书房门口:“尸体还没动,等您来看。”
卓翼宸推开门。
书房不大,靠窗一张书桌,墙边两个书架。李涵躺在地上,离书桌不远。他穿着读书人的长衫,脸朝上,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
温娇娇站在门口,没敢进去。
“进来。”卓翼宸说,“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