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轸立刻站起来:“顾鸢的照片背面是不是写了什么?”
胡娇娇从包里翻出游戏开始时就有的那张照片,顾鸢和她父亲的合影。
翻到背面,上面确实有一行字:“爸爸说真相在图纸里,他入狱那天,雪下得很大。1932年11月8日。”
“卧铺车厢七号包厢。”胡娇娇说,“那是顾鸢父亲的包厢,游戏设定里说的。”
肖稚宇将自己父亲秦宇泽的真实冤案,嵌套进了游戏角色顾鸢的父亲的故事里。
所以,胡娇娇知道,当自己作为“顾鸢”在寻找游戏中的图纸真相时,她也在窥探当年的真相。
他们立刻出门,往卧铺车厢跑。列车已经醒了,其他玩家在走廊里走动,有人在讨论昨晚发生了什么,有人说听到车顶有动静。
七号包厢锁着。裴轸试着推了推门,推不开。
“需要钥匙。”胡娇娇说。
裴轸从口袋里掏出那串军械师钥匙,一把一把试。试到第七把时,锁开了。
包厢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桌子上摆着一个老式座钟,钟摆已经停了。
胡娇娇走过去,仔细看那个钟:“指针可以动。”
裴轸关上门,走到她旁边:“试试那个日期。”
胡娇娇伸手去拨指针。分针时针都很紧,她费了点力气才拨动。当时针指向11,分针指向40分时——对应11月8日——钟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表盘弹开了。
里面有一把小铜钥匙,和最后一块碎片。
裴轸拿起碎片,上面画着一幅完整的结构图——体育馆的屋顶。关键位置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有标注:“此处承重柱应为直径80cm,实际施工改为60cm。批准人:裴康华。”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真本在列车长室保险箱。钥匙在此。”
胡娇娇拿起那把铜钥匙:“走吧。”
列车长室在第一节车厢。他们走过去时,发现门虚掩着。推开门,秦宵一已经在里面了。
他站在保险箱前,转过身看着他们:“比我预计的快。”
“让开。”裴轸说。
秦宵一让到一边。裴轸走过去,用铜钥匙打开保险箱。里面很厚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一封信。
胡娇娇拿起那封信,信封上写着:“致吾儿宵一”。
她看向秦宵一,秦宵一点点头:“念吧。”
胡娇娇打开信,开始读:
“宵一,若你见此信,说明裴康华已对我下手。当年筑翎工程,他为了独吞公司,在图纸上做手脚。他改了承重柱的直径,改了水泥标号,还伪造了我的签字。我发现了,去找他对质,他说如果我说出去,就让你和你母亲没好日子过。”
胡娇娇的声音有点抖,她停了一下,继续读:
“我妥协了。我想着,只要你们平安,我认罪也没关系。但我错了。工程出事,死了十二个人,都是普通工人,有老有小。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他们。我不能再沉默了。”
“这封信和真本图纸,我托老友藏在安全的地方。如果有一天你找到它们,拿着去告他。不要怕,真相就是真相。爸爸对不起你,没能给你更好的生活。但你要记住,做人要正直,要敢说真话。——永远爱你的爸爸,秦宇泽。1932年10月20日。”
信读完了。房间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