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车里安静了几秒。
其他玩家还在翻找，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胡娇娇和裴轸。
胡娇娇看着裴轸把碎片收进口袋，忍不住又问：“那个秦督军，他到底是谁？”
“游戏里的NPC。”裴轸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雪景，“或者说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之一。”
“他好像特别针对你。”胡娇娇跟过去。
裴轸转过头看她：“你觉得呢？”
胡娇娇想了想：“你们以前认识？在现实里？”
这个问题让裴轸顿了顿。他重新打量眼前的女孩，二十出头，眼睛很亮，问问题的时候表情很认真，没有试探的意思，就是单纯想知道答案。
“认识。”他最终承认了，“他是我弟弟。”
胡娇娇睁大眼睛：“亲弟弟？”
“异父异母。”裴轸说得很简单，“他母亲带着他改嫁到我家。后来他改姓肖，叫肖稚宇。”
“肖稚宇……”胡娇娇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突然想起来，“啊！那是我表姐的男朋友！”
这回轮到裴轸愣了一下：“胡羞是你表姐？”
“对啊！”胡娇娇说，“门票就是她送的，说是肖稚宇帮忙留的。怪不得我刚才觉得你眼熟……你是不是参加过我们公司的年会？”
裴轸点点头：“去年年底，筑翎和你们设计院有合作。”
“所以你真是裴轸？”胡娇娇上下看他，“筑翎集团的总经理？”
“现在在游戏里，我是裴邈。”裴轸指了指自己的军装，“你是顾鸢。先记住这个。”
胡娇娇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肖稚宇……秦督军，他设计这个游戏，然后你也来玩。你们兄弟俩要在游戏里继续……较劲？”
“不止较劲。”裴轸走到餐桌边，拉出一把椅子坐下，“他给我寄门票的时候附了张纸条，说游戏里会有我想知道的东西。”
“关于筑翎工程？”胡娇娇坐到他旁边。
裴轸看着她：“你反应很快。”
“因为我学设计啊。”胡娇娇说，“筑翎工程，三十年代的老项目，教科书上提过一句，说是重大事故。但我不知道细节。”
“细节就在游戏里。”裴轸从口袋里拿出刚才那块碎片，放在桌上，“肖稚宇的亲生父亲，叫秦宇泽。是当年筑翎工程的总工程师。”
胡娇娇安静地听着。
“工程出事，体育馆塌了，死了人。秦宇泽被判有罪，后来在监狱里病逝。”裴轸说得很慢，“但我父亲裴康华，当时是合伙人，他接手了筑翎。肖稚宇一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觉得呢？”胡娇娇问。
裴轸沉默了很久。餐车外的风声透过窗户缝钻进来，呜呜地响。
远处传来其他玩家的说话声，有人好像找到了什么，在大声嚷嚷。
“我不知道。”裴轸最后说，“我父亲从来不提这件事。但我二十八岁那年，无意中看到他日记里有一句话……”
他停住了。
胡娇娇没催他，只是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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