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七八天,江来的伤好了些,能慢慢下地走动了。
这天下午,楚娇娇来偏殿看他,手里端着一碗药。“该喝药了。”
江来接过药碗,闻到苦涩的味道,眉头微微蹙起。但他没说什么,低头慢慢喝完了。楚娇娇看着他喝完,递过去一颗蜜饯。
江来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用了,谢谢殿下。”
“真不用?这药可苦了。”楚娇娇把蜜饯放回碟子,“行,那你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在行宫里走走,总闷在屋里不好。”
江来点点头。楚娇娇起身走了。
第二天上午,楚娇娇果然来了。她今天穿了身浅金色的常服,头发简单束着,看起来比前些日子随意些。“能走吗?”她问。
“可以慢些走。”江来说。
“那就好。”楚娇娇伸出手,“扶着我吧,免得摔了。”
江来看了一眼她的手,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扶住了她的手臂。两人一起走出偏殿。
行宫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走到中庭时,江来看见几个年轻男子坐在廊下说笑。他们穿着鲜艳的衣裳,有的在抚琴,有的在下棋。看到楚娇娇过来,他们立刻起身行礼。
“见过殿下。”
楚娇娇摆摆手:“玩你们的,不用管我。”她转头对江来说,“这些都是跟我出来散心的。”
江来点点头。他能感觉到那些男子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着好奇和打量。他不太习惯这种注视,稍稍往楚娇娇身后避了避。
继续往前走,穿过一个月亮门,又是一处院子。这边人更多,有两个男子正在比剑,旁边围着一圈人喝彩。一个穿蓝衣的男子见到楚娇娇,立刻收了剑走过来。
“殿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他笑容温和,目光扫过江来,“这位是……”
“他叫江来,前些日子受了伤,在我这儿养着。”楚娇娇说,“江来,这是沈知砚。”
沈知砚对江来点点头:“江公子。”他的态度很客气,但江来总觉得那笑容底下有些别的东西。
“沈公子。”江来应了一声。
楚娇娇似乎没察觉什么,对沈知砚说:“你们继续玩吧,我带他随便走走。”
离开那个院子,江来才低声问:“殿下,刚才那些……都是您的朋友吗?”
楚娇娇笑起来:“算是吧。南烟国和你们大靖不太一样,这里女子为尊。我是皇女,身边多几个陪伴的人,很正常。”
江来脚步一顿。他看向楚娇娇,眼里有些困惑:“陪伴的人?”
“就是男宠。”楚娇娇说得直接,“我喜欢谁,就让谁陪着我。他们也都愿意。”
江来沉默了。他想起刚才那些男子的眼神,还有沈知砚的笑容。他忽然明白了那些目光里的含义。
“怎么了?”楚娇娇看着他,“觉得不舒服?”
江来摇摇头:“只是……不太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楚娇娇说,“南烟国的男子,都以能得到女子的青睐为荣。你若在这儿待久了,也会明白的。”
江来没说话。他松开扶着楚娇娇的手,自己慢慢往前走。楚娇娇也没再扶他,走在他旁边。
走到一处水榭,两人坐下来休息。侍女端来茶点。楚娇娇给江来倒了杯茶:“尝尝,南烟的茶和大靖的味道不同。”
江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很特别,有点涩,但回甘很甜。
“好茶。”他说。
“喜欢的话,以后常给你喝。”楚娇娇撑着下巴看他,“江来,你虽然失忆了,但举止谈吐,不像普通人。你以前在大靖,应该也是个体面人吧?”
江来放下茶杯:“我不记得了。”
“想不起来也好。”楚娇娇说,“反正你现在在南烟,是我的客人。以前的事,忘了就忘了。”
江来看着她。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笑得明艳张扬。他忽然问:“殿下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楚娇娇挑眉:“当然不是。我只对我觉得有意思的人好。”
“那我呢?”江来问,“殿下觉得我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