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15

“我说……”他哑着嗓子，“是盐政使大人让我们来的。他说，只要杀了傅砚辞，就给我们每人五百两，还安排我们离开江南。”

“为什么杀傅砚辞？”

“因为傅公子在查盐税账目，查到大人头上了。”汉子说，“大人怕事情败露，所以……”

陆江来站起来，吩咐衙役：“押回大牢，严加看管。”

他走到傅砚辞面前：“傅公子，这事大了。我得立刻上报。”

“有劳陆大人。”傅砚辞抱起崔娇娇，“我先带她回去治伤。”

“等等。”荣善宝走过来，手里拿着个香囊，“这是我随身带的伤药，止血很好。”

傅砚辞接过：“多谢。”

马车上，崔娇娇靠着车壁，脸色苍白。

傅砚辞一直握着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握得很紧：“为什么要替我挡？”

“不知道。”崔娇娇闭上眼，“下意识就……”

“以后别这样。”傅砚辞声音发哑，“我不值得你拼命。”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傅砚辞不说话了。过了很久，他低声说：“崔娇娇，等这事了了，我娶你。”

崔娇娇睁开眼。

“不是做妾，是正妻。”傅砚辞看着她，“我会求皇上赐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为什么？”

“因为……”傅砚辞深吸一口气，“因为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日子。刚才那一箭，若真射中你，我……”

他说不下去，把头埋在她手心里。

崔娇娇感觉到手心的湿意。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摸他的头发。没说话。

回到傅府，大夫来看过，说伤口不深，养半个月就好。

傅砚辞寸步不离地守着。崔娇娇睡了一觉醒来，见他还坐在床边。

“你不去处理事情？”

“等你好了再说。”

“我没事。”崔娇娇坐起来，“盐政使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陆江来已经上报，皇上会派钦差来查。”傅砚辞倒了杯水给她，“这次他跑不掉。”

“但你二叔……”

“我知道。”傅砚辞眼神冷下来，“刺杀我的事，二叔也有份。今天抓的人里，有他府上的护院。”

崔娇娇握住他的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傅砚辞忽然说：“沈妄言和苏轻晚今天都帮了你。”

“嗯。”

“他们……对你有意。”

崔娇娇没否认。

“你会选谁？”傅砚辞问得很轻。

“我不知道。”崔娇娇诚实地说，“现在不想这些。”

傅砚辞点头：“好，不想。”

但他握她的手更紧了，像怕她跑了。

傍晚时，荣善宝来访。

她带来一盒补品，坐下后第一句话是：“你姐姐的事，你知道了？”

崔娇娇愣住。

傅砚辞皱眉：“什么姐姐？”

荣善宝看着崔娇娇：“要我继续说，还是你来说？”

崔娇娇深吸一口气：“你说吧。”

“十五年前崔家大火，其实逃出来两个孩子。”荣善宝声音很平，“一个是你，一个是你姐姐，崔婉婉。她被苏断肠救出，卖给了荣家。我收养了她，改名荣婉。但三年前，她病死了。”

崔娇娇手在抖：“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不想你分心。”荣善宝说，“但现在局势变了。盐政使要倒，傅家内斗，沈家站队——你需要知道全部真相，才能做选择。”

“什么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