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13

崔娇娇心里一紧。

台上，考官开始宣布第二场结果。头名又是沈妄言，第二名是个陌生书生，第三名……

“第三名，崔娇娇。”

她猛地抬头。

“姑娘虽然没算完，但已算出的部分全对。”考官说，“尤其指出了第三栏的纰漏，难得。”

傅砚辞脸色变了。

崔娇娇上台领奖时，手在抖。奖品是块墨，很沉。她接过来，听见考官低声说：“姑娘好眼力。下台后，请留步。”

文会暂停，休息半个时辰。

崔娇娇被领到后堂。考官摘下帽子，竟是陆江来。

“陆大人？”崔娇娇愣住。

“临时顶替，原来的考官吃坏肚子了。”陆江来倒了杯茶给她，“刚才那账目，你看出什么了？”

崔娇娇抿紧嘴。

“不说也行。”陆江来坐下，“但我得告诉你，那账目是抄的盐政使府上的真实账册。能看出问题的人，要么是内行，要么是……查案的人。”

“所以这是试探？”

“对。”陆江来看着她，“有人在试探今天到场的人，谁懂盐茶走私的门道。你刚才上台领奖，已经被人盯上了。”

崔娇娇后背发凉：“谁盯我？”

“不知道。”陆江来说，“但今天这场文会，本来不该有第二场。是临时加的，说是什么‘考实务’。”他敲敲桌子，“我怀疑，有人想借文会找出知情人，灭口。”

门外传来脚步声。陆江来立刻站起来，提高声音：“……所以姑娘回去多练练算学，下次就能算完了。”

门开了，傅砚辞站在外面。

“陆大人。”他点点头，看向崔娇娇，“该回去了。”

崔娇娇起身。经过陆江来身边时，听见他极低地说：“小心。”

回到正殿，第三场刚要开始。

但这不是比文，是比武——临时加的，说让学子们“活动筋骨”。场地移到殿外空地，摆了几个箭靶。

崔娇娇心里不安，想跟傅砚辞说，他却已经被几个官员围住说话。

沈妄言走过来：“不对劲。”

“你也觉得？”

“武试不该在文会出现。”沈妄言扫视四周，“而且你看那些‘学子’，有几个手上全是茧，分明是练家子。”

崔娇娇顺着他目光看，果然有几个身材魁梧的，正在活动手腕。

锣声又响。

“第三场，射箭。”主考官喊，“每人三箭，中靶心多者胜。”

傅砚辞终于脱身，走过来低声道：“一会儿站我身后。”

“有危险？”

“可能。”

射箭开始。前面几个书生射得歪歪扭扭，轮到那几个“练家子”时，箭箭命中靶心。其中一个黑脸汉子射完，忽然转头看向傅砚辞。

“久闻傅公子文武双全，能否赐教？”

傅砚辞面不改色：“今日只论文，不论武。”

“那多没意思。”黑脸汉子笑，“要不这样，我射三箭，傅公子若能同样命中靶心，就算我输。”

气氛僵住了。

荣善宝开口：“这位壮士，文会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黑脸汉子打断她，突然搭弓拉箭——但箭尖对准的不是靶子，是傅砚辞。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