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cp谢淮安7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早上开始，巷子里就断续传来祭灶的零星爆竹声。

午后，谢淮安出门了，说是去京兆府处理些积压文书。临走前，他对谢娇娇说：“我申时前回来。若有外人来，就说我不在，不必开门。”

谢娇娇应下，看着他青色棉袍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然后转身关好院门。

院子里很静。她把晾在竹竿上的被褥拍松，又洒扫了一遍院子。做完这些，她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看着灶膛里未燃尽的余火，有点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突然响起，力道很大，门板被拍得“砰砰”响，还夹杂着男人粗声粗气的喊叫：“开门！里头有人吗？快开门！”

不是谢淮安。这声音也绝不是街坊邻居。谢娇娇心里一紧，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正屋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

院门外站着三四个男人，穿着普通的棉袄，但身形壮实，拍门的那个一脸横肉，眼神不善。他们不像腊月里走家串户的小贩，也不像寻常访客。

“开门！查户籍的！”拍门的男人又喊了一声，语气很不耐烦。

查户籍？这个时辰？谢娇娇心跳快了起来。她想起腊月十八那天门口的两个男人，想起谢淮安平时的谨慎，还有他今早出门前的交代。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走到院门后，没开门，隔着门板提高声音问：“几位官爷，今日祭灶，怎么查起户籍来了？我家主簿不在，我一个女眷，不方便开门。”

“少废话！上头吩咐的，挨家查！”门外的男人吼道，“再不开门，我们就撞开了！”

“官爷稍等，容我去取户籍文书。”谢娇娇嘴里应付着，脑子飞快地转。谢淮安说过，申时前回来。现在离申时大概还有小半个时辰。

她转身快步走进书房，动作很轻，先闩上了书房的门。然后她走到谢淮安的书案边。案上除了笔墨纸砚，就是一些寻常的书信和公文。她不敢乱翻，眼睛快速扫过。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书案下方一个不起眼的矮柜上。

门外的叫骂声和撞门声越来越响。

她蹲下身，试着拉了拉矮柜的小门，没锁。里面整齐地放着几卷旧画和账本。她小心地拨开最上面一层，手指触到一个硬硬的木匣边缘。她没有把木匣拿出来，只是轻轻按了按，确认它在那里，然后迅速将东西恢复原状，关上了柜门。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从院门方向传来，门闩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谢娇娇的心猛地一跳。她立刻站起身，顺手抄起书案上一方沉重的石砚台，握在手里，转身背对着书案，面朝书房门口，屏住了呼吸。

杂乱的脚步声闯进院子，踩在冻硬的地上咔咔作响。

“搜！仔细搜！”是那个粗声男人的声音。

脚步声在院子里散开，有人进了正屋，有人进了厢房。她能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东西被粗鲁地丢在地上。

脚步声朝着书房过来了。

“这间门闩着！”

“踹开！”

“咣当”一声，书房的门被狠狠踹了一脚，门板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谢娇娇握紧了手里的石砚台，指节发白。她盯着那摇摇欲坠的门板，身体紧绷，脑子里却异常清醒。她在想，如果门被踹开，第一下该往哪里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