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17

“请陛下吩咐。”

“近来临江府秋税收缴，屡有拖延，报上来的理由五花八门。户部派人去查，也是各说各话。朕需要一个心思细、不囿于常理的人，去厘清实情。”萧武阳说，“朕打算派你为监察特使，前往临江府，查核秋税收缴事宜。你可愿意？”

临江府？离长安有五六日路程。这差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个实打实的考验。办好了，是进身之阶；办砸了，或者得罪了地方势力，可能就回不来了。

言凤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显然对这个安排乐见其成。把这只可能碍事的小虫子支得远远的，再好不过。

高衍看向谢淮安，眼神里有提醒，也有鼓励。

谢淮安几乎没有犹豫，躬身道：“臣，领旨。定当尽心竭力，查明实情，回报陛下。”

“好。”萧武阳点头，“给你三天时间准备，带上朕的手谕和必要的随员，三日后出发。所需人手，可向吏部报备。”

“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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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德殿出来，谢淮安走在长长的宫道上。他知道，这是萧武阳把他推向前台的一步，也是言凤山希望他离开视线的一步。临江府，未必太平。

高衍从后面追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低声道：“临江府的知府，是言凤山一个远房亲戚的门生。那里的税粮，有一部分是直供虎贲卫在东南的驻军。水很深，你要小心。”

“谢高相提醒。下官明白。”谢淮安说。

“必要的时候，可以去找临江府通判赵文启，他是我当年的学生，为人还算正直，或许能帮上点忙。”高衍说着，悄悄塞给谢淮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句暗语。

“下官记住了。”

回到小院，谢淮安把要出差的事告诉了张默。张默又高兴又担心：“公子，这是陛下重用您啊！可是……就咱们俩去吗？人生地不熟的……”

“当然不只我们。”谢淮安说。他写了张纸条，让张默送去给叶峥。

傍晚，叶峥和沈小青都来了。沈小青刚从淮南回来，风尘仆仆，但眼睛亮晶晶的，她把那个小铁盒子交给谢淮安：“公子，东西拿来了。一路上挺顺当，没人注意。”

“辛苦了，小青。”谢淮安接过盒子，没有立刻打开，先说了皇帝派差的事。

“公子，我跟你去！”叶峥立刻说。

“我也去！”沈小青紧跟着说。

谢淮安摇摇头：“叶峥跟我去。小青，你留在长安。”

沈小青急了：“为什么？我功夫也不差，能帮上忙的！”

“你留在长安，有更重要的事。”谢淮安看着她，“第一，继续盯着谢娇娇和那个岑咸菜，但千万不要靠太近，更不要惊动他们。第二，注意言凤山府邸和王朴的动静，看看我离开后，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第三，和韩子凌保持联系，万一长安有什么突发情况，你们互相照应。”

他语气严肃：“长安是我们的根本，不能不留可靠的人。小青，你心思细，应变快，留在长安，我才能放心。”

沈小青听了，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但也知道事关重大，只好点头：“那……公子你们一定要小心。叶峥，你保护好公子！”

“放心吧师妹。”叶峥拍拍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