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依次入内。
走在最前的是宋墨,一身飞鱼服衬得他身姿修长,面容俊美无俦,只是那双桃花眼即便含笑,也总带着几分疏离和审视。
他行礼的姿态优雅从容

“臣宋墨,见过陛下。”
紧随其后的是邬善,他穿着工部官员的常服,手里还下意识地捏着一卷图纸似的东西,表情有些局促,行礼时差点被自己绊到

“臣、臣邬善,叩见陛下。”
最后是纪咏,一身青色儒衫,清瘦挺拔,气质温润。
他行礼时目光平静地掠过你,又迅速垂下,声音清越

“臣纪咏,参见陛下。”
“都平身。”

你看着阶下这风格迥异的四人,心里莫名有些好笑,又有些难以言说的压力。
卫韫肃立一旁,宋墨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邬善还在偷偷把图纸往袖子里塞,纪咏则眼观鼻鼻观心,一派淡然。
“几位爱卿一同前来,所为何事?”

宋墨上前半步,笑意加深,眼神却带着钩子似的

“回陛下,臣等并非约好,只是在殿外巧遇。”

“臣是来禀报,年前京畿治安布防已加强,定保陛下与宫城安稳。”
(这个京畿叭,就是首都和首都附近。)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尤其是……宫禁之内。”
卫韫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邬善连忙接口

“啊,臣、臣是来送南郊水渠最后一段的竣工图样,请陛下过目。”
(竣工:就是工程项目完工。)
他手忙脚乱地抽出那卷图纸,展开时却拿倒了,自己浑然不觉。
纪咏轻咳一声,温声道

“陛下,臣是奉翰林院之命,送来为新春宫宴拟定的几份贺表草稿,供陛下遴选。”
(贺表,就是臣子递上的祝贺文书。)
你看着邬善手里倒着的图纸,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一笑,殿内略显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邬善脸一红,赶紧把图纸转过来。
卫韫紧抿的唇线放松了一点。
宋墨则笑意更深,目光在你脸上流连。
纪咏也微微抬眸,看了你一眼。
“好啊,都赶在一块了。”

你站起身,走下御阶
“奏对之事不急。眼看快到午时了,今日御膳房试做了几道新菜,你们陪朕一同用膳吧,边吃边说。”

这个提议显然出乎所有人意料。
卫韫眼神一动。宋墨眉梢微扬。
邬善直接“啊?”了一声。
纪咏也露出了些许讶异。
“怎么?都不愿意陪朕吃饭?”

你故意板起脸。
“臣不敢。”四人同时开口。
“那就移步偏殿吧。”

偏殿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圆桌上已摆好了精致的菜肴,并不多奢华,但看得出用了心。
你坐在主位,他们四人分坐两侧。起初,气氛还是有些沉默和尴尬,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
邬善大约是饿极了,也可能是紧张,埋头吃得认真,不小心嘴角沾了一点酱汁。
坐在他斜对面的纪咏看到了,很自然地拿起自己未用过的干净帕子,递了过去,声音温和

“邬大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