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去南边的第二天,砚娇娇就接到了房东的电话。
“小砚啊,有个事得跟你商量一下。”房东语气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我儿子明年结婚,这房子得收回来重新装修当婚房。你看……能不能年底前搬出去?实在不好意思啊。”
“我明白了,年底前是吧?”

“对对对,还有两个多月,时间够吧?违约金我会按合同付的。”房东连连保证。
挂了电话,砚娇娇坐在窗边,看着这个住了大半年的老房子。
虽然一开始有些小问题,但修整好后,住得挺舒服。突然要搬走,心里多少有些不舍。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边工作,一边开始留意租房信息。
合适的房子不好找,不是太远就是太贵,要么就是条件太差。
周末,她跑了三家中介,看了五套房子,都不满意。
不是靠近大马路太吵,就是房间朝北阴冷,还有一套一进门就让她感觉很不舒服:虽然没发现什么具体问题,但就是不想住进去。
傍晚,她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家,手机响了。是王也。
“喂?”


“是我。”
王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很安静

“这几天怎么样?”
“还行。你呢?寿宴热闹吗?”


“就那样,人多,吵。”
王也简单带过,随即问

“你声音听起来有点累,怎么了?”
砚娇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房东要收回房子,我得年底前搬走。今天看了几套,都不太合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

“你看房别急,多看几套。”
“我知道。”

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砚娇娇倒在沙发上,觉得找房子比修复古籍还累。
两天后的下午,砚娇娇正在工作室忙,收到王也的信息

“我回来了。晚上有空吗?”
“有。你直接来我这儿?”


“好。”
傍晚,砚娇娇下班回家,在巷口看到了王也。
他风尘仆仆的,背了个简单的旅行包,脖子上还围着那条深灰色围巾。
“刚下车?”


“嗯。”

“房子看得怎么样了?”
砚娇娇叹了口气,把这几天的看房经历简单说了说。
王也听完,没说话,放下背包,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看了看房子周围。

“这房子住得还舒服吗?”
“挺舒服的,除了最开始那个罐子的问题,后来都挺好的。”

“可惜要搬了。”

王也走回她面前,像是随口一问

“我山上那屋子,还有间空房。你要是不嫌上下山麻烦,可以暂时住过去。”
砚娇娇愣住了。

“租金看着给,或者你负责买菜做饭抵租金也行。”
他说得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砚娇娇知道,这对王也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提议了。
因为对于避世的他来说,他的领地感应该极强,而且与人同住对他来说应该也是麻烦。
“我……考虑一下?”


“行。”

“不着急。你先继续看着,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再说。”
晚饭是砚娇娇做的,简单的两菜一汤。
吃饭时,两人都没再提房子的事,聊了聊王也这次出门的见闻。
饭后,王也要回山上。
临走前,他又说了一遍

“我说的话,你认真考虑一下。山上是安静些,但也安全。”
“好,我会认真考虑的。”

看着王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砚娇娇靠在门框上,心里乱糟糟的。
搬去和王也住?这好像……不太一样。
但王也说得对,山上确实安静,也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