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陈馆长果然又联系了砚娇娇,说新整理出一批准备展出的民俗器物,想请她再看看。
砚娇娇想起王也的话,便问他有没有空一起去。
电话那头,王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行啊,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


“那你八点来山下,我们一起坐公交去。”
第二天早上,砚娇娇准时到了公交站。
王也已经在了,穿着件深蓝色外套,头发难得地梳理整齐了些。

“吃早饭没?”
他递过来一个纸袋。
砚娇娇接过,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
“谢谢。你吃了吗?”


“吃过了。”
王也看着公交车来的方向

“博物馆远吗?”
“坐车大概四十分钟。”

公交车上人不多,两人并排坐着。
王也靠着窗,闭目养神。
砚娇娇小口吃着包子,偶尔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你好像不怎么出门?”


“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现在觉得待在家里最舒服。”
“那你以前去过很多地方?”


“嗯。”
王也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砚娇娇识趣地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不想说自然有不想说的理由。
到了博物馆,陈馆长热情地迎出来。
看到王也,他有些意外

“这位是?”
“我朋友,他对这些也很有研究。”

陈馆长连忙和王也握手

“欢迎欢迎,二位请跟我来。”
这次看的器物更多,有二十几件,都放在一个专门的展厅里。
陈馆长说,这是展览的核心区域,下周就要布置对外开放了。
王也进去后,没有立刻靠近那些展品,而是在展厅里慢慢踱步,目光轻轻扫过每一件物品。
砚娇娇跟在他身后,学着他的样子观察。
走了两圈,王也在一个玻璃展柜前停下。
里面是一个陶土烧制的小神龛,做工粗糙,但很有古朴的味道。
王也指了指神龛

“这个,最好换个位置。”

“为什么?这是我们特意放在展厅中央的。”

“它不适合放在正中。”

“放偏一点,靠墙的位置比较好。”
砚娇娇仔细感受了一下,确实,这个神龛给她一种“需要依靠”的感觉,独自摆在中央显得很不安。
陈馆长虽然不明白原理,但见识过砚娇娇的能力,便点头答应

“好,我记下了,一会儿就调整。”
王也又指出了几件器物需要调整摆放角度,陈馆长都一一记下。
全部看完后,陈馆长请他们到办公室喝茶。
趁着陈馆长接电话的工夫,砚娇娇小声问王也
“你是怎么看出那些问题的?我只有模糊的感觉。”


“感觉就够了。”

“你觉得不舒服,就是不对劲。”

“摆放东西,关键是要让它们‘各得其所’,就像人一样,站在合适的位置才自在。”
这个比喻砚娇娇听懂了。
她想起爷爷手记里确实提过类似的观点,只是没有王也说得这么浅显。
离开博物馆时,陈馆长再三道谢,还送了他们两张即将开幕的特展门票。
回去的公交车上,砚娇娇看着手里的门票,问王也
“开幕那天,你要来看吗?”


“你来我就来。”
“那我来。”

“下次再有人找我,我想自己先试试。”

王也转头看她,嘴角微微扬起

“行啊。搞不定再叫我。”
车子到站,两人下车。
走到分岔路口,王也说

“我回山上去了。”
“嗯。今天谢谢你陪我。”


“谢什么。”
王也挥挥手,转身朝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