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年画的事情后，砚娇娇开始有意识地练习爷爷手记里提到的“望气”。
她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基础，能模糊地感觉到物品和环境的“干净”或“浑浊”，只是远不如王也那样敏锐。
这天下午，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砚娇娇女士吗？”对方是个声音温和的中年男性，“我是市博物馆的副馆长陈明。听修复室的张老师说，您对民俗物品很有研究，我们馆最近正在筹备一个民间信仰展览，有几件展品的状态不太对，想请您来看看。”
砚娇娇第一反应是想推辞，但想起王也说过的，觉得能解决的就是小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约好第二天上午去博物馆。
“博物馆？”
“去吧，看看再说。记住，多看少碰。”
第二天，砚娇娇按时来到博物馆。
陈馆长亲自接待了她，带她来到一个临时仓库。
仓库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三件物品：一个木雕神像，一面铜镜，还有一个绣着神秘图案的布囊。
“就是这三件，”
“自从它们放在一起，这个仓库的灯就经常莫名其妙地闪烁，晚上值班的保安还说听到有人说话。”
砚娇娇按照王也教的，站远些观察。
木雕神像给她感觉很平和，铜镜也没什么异常，但那个布囊让她很不舒服，有种黏腻的压迫感。
“这个布囊，能单独拿出来看看吗？”
工作人员戴上手套，小心地把布囊拿到旁边的桌上。
就在布囊被移开的瞬间，仓库顶部的灯突然不闪了，稳定地亮着。
“神了！”
“就这么简单？”
砚娇娇走近单独放置的布囊，那种不适感更强烈了。
“陈馆长，这个布囊可能有点问题，我建议先单独存放，最好晒晒太阳。”
“好好好，就按您说的办。”
“那另外两件呢？”
砚娇娇又看了看木雕和铜镜
“它们没问题，可以正常展出。”
问题似乎解决了，陈馆长很感激，非要请砚娇娇喝茶。
喝茶时，他好奇地问
“砚女士，您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是布囊的问题？”
“我感觉它不太对劲，让人不舒服。”
陈馆长若有所思
“看来有些老话还是有道理的。”
“我们搞文物的，有时候太依赖科学仪器，反而忽略了最直观的感受。”
从博物馆出来，砚娇娇直接去了王也的小院。
他正在给花浇水，听她讲完经过，点点头
“判断得对。”
“那布囊应该是装过什么不好的东西，虽然东西取走了，但残留的气息还在。”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能感觉到？”
王也放下水壶，看了她一眼
“这有什么好问的？有人味觉灵敏，有人听觉好，你对气息敏感，很正常。”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砚娇娇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那……我以后可以接这种工作吗？”
“随你。”
王也又开始修剪花枝
“觉得能帮就帮，帮不了就别勉强。”
“哦。”
“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王也突然说
“我煮面条。”
“你会做饭？”
“煮个面条还是会的。”
王也头也不抬
“算是庆祝你第一次独自搞定工作。”
夕阳的余晖洒在小院里，给花草镀上一层金色。
砚娇娇站在一旁，看着王也有条不紊地准备晚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面条很简单，清汤挂面加了个荷包蛋和几根青菜，但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好吃。”
王也低头吃着面，声音很轻
“下次去博物馆，叫我一起。”
砚娇娇抬头看他。
“不是不放心你，是我也想看看那些老物件。”
“好。”
这一刻，她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轰轰烈烈的变化，而是像春天里冰雪消融，悄无声息，却真切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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