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性道长vs认真符师
盛夏清晨,阳光已经有些晒人。
砚娇娇拎着个布袋子,站在武当山下一处僻静的公交站牌旁。
她按照爷爷手记里一个老友的地址找过来,却发现那里是个素菜馆,老板一听她找“王也”,直接给她指到了这个公交站。
“在这等就行,那小子偶尔会下山买点吃的。”老板是这么说的。
公交车卷着尘土停下,车门噗嗤一声打开。
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跳下车,他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有点乱,手里还提着两袋包子,边走边打哈欠,眼瞅着就要从砚娇娇身边走过去。
砚娇娇上前一步拦住他。
“请问,是王也吗?”

年轻人停下脚步,睡眼惺忪地看了她几秒,眼神有点迷茫,好像还没完全醒。

“啊,是我。你哪位?”
“我叫砚娇娇。我爷爷是砚正明。”


“砚爷爷?”
王也的表情认真了些,他上下打量她

“哦,我想起来了。老爷子以前提过,他有个孙女。你找我有什么事?”
砚娇娇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用软布包好的东西递过去。
“爷爷留下的手记里提到,这个砚台当年是您家帮忙才制成的。他嘱咐过,如果砚家还有后人,一定要把这份谢礼送来。”

王也接过,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方青黑色的旧砚台,色泽温润。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看了看砚台底部的刻字,点点头

“是这东西。老爷子太客气了,都好几十年前的事儿了。”
他说着就要把砚台递回来

“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拿回去吧,我用不上。”
砚娇娇没接,只是看着他
“爷爷说,必须送到。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可能也需要您的帮助。”

王也举着砚台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看着她,那双总是显得没什么精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遇到麻烦了?跟那些‘地底下’的东西有关?”
砚娇娇有些惊讶
“你知道?”


“听家里长辈提过一嘴,说砚家是干这个的。”
王又把砚台塞回她手里

“不过我真帮不上什么忙。”

“我早就不碰这些了,现在就想清净过日子。”

“这砚台你留着,比在我这儿有用。”
他说完,提着包子又要走。
砚娇娇在他身后急忙说
“不是地枭!”

“地枭的事已经了结了。是别的东西,我……我有点搞不懂。”

王也再次停下,半转过身,等着她说下去。
砚娇娇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租了个老房子,想安静研究爷爷的手记。但那房子……有点怪。”

“不是闹鬼,也不是地枭的气息。”

“就是家里所有的铁器,特别是菜刀和剪刀,总是自己移动位置,或者莫名其妙就锈了。”

“我检查过,没有阴气,也没有地枭的臭味。”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王也看
“还有这个,在房子里信号时好时坏,电量掉得特别快。但只要一出门,就没事了。”

王也凑过去看了看她的手机屏幕,又拿起那个砚台,用手指抚摸了一下砚堂,感受着那细腻的质感。
他抬眼看了看砚娇娇略显疲惫的脸色,终于叹了口气。
他把手里的一袋包子递给她

“包子买多了。”

“吃吗?边吃边走吧,带我去你那房子看看。”
砚娇娇愣了一下,接过还有点温热的包子。
两人并肩朝她租住的方向走去。王也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问

“除了东西移位、手机失灵,还有别的吗?比如你本人有什么感觉?”
“就是睡不好,总觉得很累,心里发慌。”

砚娇娇老实回答,咬了一口包子,是香菇青菜馅的。

“嗯。”
王也应了一声,没再多问,专心吃起了包子。
走了一会儿,快到巷子口时,王也突然停下,从路边捡起一根小树枝,在自己左手掌心随意划了几下,然后又扔掉了。
砚娇娇有些不解,表情有些疑问。
#王也“我试试风向。”
王也答道,像是随口答了一句,后又继续往前走。
进了院子,砚娇娇拿出钥匙开门。
王也站在她身后,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这栋老旧的二层小楼和它小小的院落。
门开了,砚娇娇侧身让他先进。
王也站在门口,却没有立刻进去。
他微微眯了下眼睛,感受着从屋内涌出的、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弱气息。
然后,他转头看向砚娇娇,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确定:
“你这房子,底下可能埋了东西。不是鬼,也不是枭,像是一种……很老的‘煞’,跟金属和不好的‘气’有关。”
他的意思很简单,她房子里这些怪事,根源很可能是在房子下面埋着一个年头很久的老物件。
它不是鬼魂,也不是地枭,而是一种专门影响金属、会散发不良能量的东西,正是这东西导致你的刀会锈、手机会失灵、人也会感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