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土路往前跑了一段,拐过一个弯,就看到孙周开的那辆车斜停在路边,车头撞上了一棵歪脖子树,引擎盖微微翘起,冒着白烟
驾驶座的车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聂九罗孙师傅!
聂九罗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地里传开,没有回应
她快步走到车边,伸手摸了摸驾驶座的椅垫
聂九罗“还是温的,人刚离开不久。”
砚娇娇没有去看车,而是蹲在车头前的地面上,手指仔细拂过泥土和杂草
她的动作很轻,但很专注
聂九罗“找到什么了?”
砚娇娇站起身,指向路旁杂草丛生的黑暗处
砚娇娇“他往那个方向去了,脚步很乱,不像是自己走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
砚娇娇“那‘脏东西’的气味更浓了,粘着他一起往那边去了。”
聂九罗看向那片黑暗,远处隐约能看见一个废弃建筑的轮廓,像是个旧庙。她当机立断
聂九罗“跟上去看看。”
砚娇娇点头,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强光手电递给她
砚娇娇“小心点。”
聂九罗接过手电,有些意外地看了砚娇娇一眼,这个修复师的准备,比她想的要充分
两人离开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草丛,朝着旧庙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旧庙,周围的空气似乎越发沉闷
快到庙门口时,砚娇娇突然拉住聂九罗的胳膊,压低声音
砚娇娇“里面有动静。”
聂九罗屏住呼吸,果然听到破庙里传来细微的、像是挣扎摩擦的声音,其间还夹杂着压抑的呜咽
她俩悄悄挪到残破的窗边,借着月光朝里望去
庙内光线昏暗,勉强能看到孙周倒在地上,手脚被什么东西捆住了,嘴里塞着布团,正奋力扭动身体
而在他旁边,站着一个黑影
那黑影弯着腰,背对着窗户,身形看起来像个高瘦的男人,但动作僵硬,脖子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着
聂九罗“那是什么?”
聂九罗试探着询问,眼中带着探究。不是来自黑影和孙周,而是来自砚娇娇
这个女生不简单……她可能知道地枭
砚娇娇紧紧盯着那个黑影,声音很轻却肯定
砚娇娇“不是人。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脏东西’。”
就在这时,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
手电光恰好划过它的脸。
那张脸惨白,一双眼睛只有眼白,没有瞳孔,嘴角咧开,露出尖细的牙齿。
孙周看到那张脸,吓得浑身僵直,发出更大的呜咽声。
聂九罗“动手!”
聂九罗不再犹豫,低喝一声,猛地从窗口翻入庙内。
那地枭(狗牙)发出一声低吼,舍弃孙周,朝着聂九罗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聂九罗侧身躲过利爪,手电筒狠狠砸向它的手臂,发出沉闷的响声
地枭吃痛,动作一滞
砚娇娇此时也冲了进来。她没有靠近,而是迅速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块扁平的黑色墨锭和一张黄纸
地枭甩开聂九罗,再次扑向看起来威胁更小的砚娇娇
聂九罗“小心!”
砚娇娇并不后退,手指蘸着墨锭,在黄纸上飞快划过
就在地枭的利爪即将碰到她时,她将画好的符纸向前一拍
那符纸触碰到地枭的瞬间,发出一阵“嗤”的轻响,冒起一股黑烟
地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聂九罗抓住这个机会,上前一步,用手电筒末端狠狠击打在地枭的后颈处
地枭闷哼一声,瘫软在地,不动了
庙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孙周粗重的喘息声
聂九罗走到孙周身边,扯掉他嘴里的布团,又解开他手脚的束缚
孙周“谢谢……谢谢聂老师,砚老师……”
孙周吓得语无伦次,瘫在地上站不起来
孙周“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聂九罗没回答,而是看向砚娇娇
砚娇娇正蹲在那昏迷的地枭旁边,仔细看着它逐渐恢复成完整人形的脸
砚娇娇“它暂时动不了了,但我这符效果不长,得想办法把它彻底控制住。”
聂九罗走到她身边,看着地上那张陌生的男人脸,问道
聂九罗“你刚才用的,就是你说的‘封枭符’?”
砚娇娇抬起头,迎上聂九罗探究的目光,点了点头
砚娇娇“是。我叫它‘封枭符’。还有,我还能辫枭。”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聂九罗的眼睛,语气认真
砚娇娇“聂老师,我不是普通的修复师。我是‘砚家’的人。”
砚娇娇“我爷爷,就是被这些东西害死的。它们背后的头领,叫林喜柔。”
听到“林喜柔”这个名字,聂九罗的眼神锐利起来
她盯着砚娇娇,一字一句地问
聂九罗“你说的是,那个炎拓的养母,林喜柔?”
砚娇娇重重地点了点头
砚娇娇“就是她。聂老师,我们找的是同一个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