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一辆车行驶在通往兴坝子乡的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
聂九罗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眉头微皱
坐在副驾驶的砚娇娇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头对司机说
砚娇娇“孙师傅，前面路口往右拐，再开大概十分钟，就能看到乡里给我们安排的住处了。”
孙周握着方向盘，笑着应了声
孙周“好嘞，砚老师。您对这路可真熟。”
砚娇娇也笑了笑
砚娇娇“工作需要，来过几次。”
聂九罗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砚娇娇身上
这个文物局派来的修复师很年轻，话不多，但做事利落，这一路上安排得井井有条
聂九罗“砚老师，这次要修复的那些老泥塑，具体情况怎么样？”
砚娇娇转过身来，认真回答
砚娇娇“损毁比较严重，主要是潮湿和虫蛀。”
砚娇娇“其中几尊的泥胎配方很特别，跟我以前接触过的都不一样，所以局里很重视。”
聂九罗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这次明面上是来考察民间雕塑，实际上是为了追查地枭活动的线索
这个砚娇娇，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修复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孙周打开了车头灯，两道光线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摇晃
孙周“这路可真黑啊。”
孙周嘀咕了一句，下意识地加快了车速
就在这时，车灯猛地闪烁了几下，突然熄灭了
孙周“怎么回事？”
孙周赶紧踩下刹车，车子颠簸了一下，停在了路中央
他反复拧动钥匙，试图重新启动，但引擎只是发出无力的呜咽声
孙周“我下去看看。”
孙周推开车门，钻了出去。
聂九罗和砚娇娇也先后下车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灯火，显示着村庄的方位
夜风吹过路边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孙周打着手电，掀开车前盖检查
聂九罗站在车边，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片区域安静得有些过分
砚娇娇蹲下身，手轻轻拂过路面的尘土，又捡起一块路边的碎石头捏在手里
她的动作很轻，聂九罗并没注意到
孙周“奇怪了，没什么问题啊。”
孙周的声音从引擎盖下传来，带着困惑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像是狗吠又不太像的叫声，声音短促，很快消失在风里
孙周“这荒郊野岭的，别是有什么野狗。”
孙周“我再去试试车。”
他回到驾驶座，再次尝试点火
这次引擎居然顺利启动了，车灯也重新亮起，孙周松了口气，从车窗探出头来
孙周“好了好了！”
孙周“两位老师，上车吧。”
聂九罗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却发现砚娇娇还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盯着手中那块碎石。
聂九罗“怎么了？”
砚娇娇抬起头，看向聂九罗，语气平静但肯定
砚娇娇“聂老师，我们步行去住处吧，不远了。”
聂九罗“为什么？车不是修好了吗？”
砚娇娇走近几步，压低声音
砚娇娇“车没问题，但孙师傅可能有问题。”
砚娇娇“我感觉……他很不对劲。”
聂九罗眼神一凝
聂九罗“什么意思？”
砚娇娇“我说不清楚，就是一种……”
砚娇娇斟酌着用词
砚娇娇“……感觉。让他一个人开车走，我们走路。”
聂九罗盯着砚娇娇看了几秒，这个修复师的表现有些反常
她想起自己此行的真实目的，心中升起警惕
聂九罗“孙师傅，我和砚老师想走走路，活动一下。”
聂九罗转向驾驶座
聂九罗“你先把车开去住处等我们吧。”
孙周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孙周“这黑灯瞎火的，两位老师不怕啊？”
聂九罗“没事，就十来分钟路。”
聂九罗语气不容拒绝。
孙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孙周“那行，我先过去。你们注意安全。”
说完，他驾车缓缓离开，尾灯在黑暗中越来越远
看着车子消失，聂九罗才转向砚娇娇
聂九罗“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怎么回事？”
砚娇娇的目光还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砚娇娇“刚才车熄火的时候，我检查了路面和石头，孙师傅身上……”
砚娇娇“沾上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聂九罗“什么东西？”
砚娇娇“一种……很脏的气息。”
砚娇娇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砚娇娇“就在车熄火那几分钟里沾上的。让他单独离开，对我们、对他可能都更安全。”
聂九罗心中一动。地枭活动往往会留下特殊的气息痕迹，普通人是无法感知的。这个砚娇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撞击。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孙周开车离开的方向
聂九罗和砚娇娇对视一眼，同时朝着声音来源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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