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他与王怜花的脸庞近在咫尺,鼻尖几乎相抵!
五指如冰铸铁箍,骤然锁死了王怜花的咽喉!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王怜花脸上,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生生碾磨出来:
沈浪“而今……你!还!敢!说!我!沈!浪!不!及!你!么?!”
王怜花喉结猛地一个剧烈滚动!
指节死死攥着那柄从不离身的玉骨折扇,内力激荡之下,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呻吟!
他苍白的脸上骤然涌起一股病态的潮红,突然扬声呛道,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王怜花“不错!我王怜花敢指天为誓!若能换朱七七一世平安喜乐,纵使立时血溅五步,魂飞魄散!又有何惧!死!又!如!何!”
就在王怜花嘴角那抹混合着疯狂、挑衅与某种隐秘快意的弧度刚刚扩大的瞬间——
铮——!!!!!
一声凄厉到足以刺穿耳膜、仿佛九幽孽龙泣血悲鸣的剑啸,毫无征兆地、以撕裂万物的姿态,悍然爆发!彻底碾碎了庭院中凝固如铁的死寂!
沈浪——出剑了!
但,那不是拔剑!是禁锢的剑鞘——炸裂!
包裹着长剑的乌木剑鞘,如同被内部积蓄的毁灭之力瞬间撑爆!化作无数道尖锐的黑色碎片,如同绝望的蝶翼,带着尖锐的呼啸,向四面八方激射迸散!
剑光!
一道比残月更凄冷、
比深渊更幽暗、
比绝望更纯粹的剑光!
它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轨迹!
仿佛是从沈浪那被彻底撕开、鲜血淋漓的心脏最深处,从那所有破碎的信念、滔天的耻辱、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守护意志的灰烬中——直接迸发出来的!
唯一的念头!唯一的意志!
——毁灭!
剑光直指——王怜花的心口!
快!
快得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
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那不是凡俗的剑法!
那是恨意、是守护、是屈辱、是疯狂凝聚到极致后——所化身的毁灭本身在咆哮!
王怜花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未完全凝固、绽放!
他妖异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王怜花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浪!不,我从未见过这样……纯粹由毁灭意志驱动的、摒弃了一切技巧与花哨、只为终结而生的......剑!
退?
身形刚动,剑光已至胸前!
快得连念头都跟不上!
挡?
手中灌注了毕生功力的玉骨折扇瞬间展开!
扇面流转着莹白如玉、坚逾精钢的内劲光华,化作一面护心宝镜,死死封挡在胸前要害!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沉闷得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利器洞穿血肉与骨骼的轻响!
那道凝聚了沈浪所有意志的剑光,竟以无坚不摧之势,硬生生刺穿了流转着浑厚内劲、足以抵挡神兵利器的玉骨折扇!
扇骨发出密集如炒豆般的、令人心胆俱裂的碎裂悲鸣!
剑尖挟着刺穿扇骨的余威,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扎进了王怜花左肩下方、距离那跳动的心脏要害——仅差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