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沈浪,莫说一道门槛,便是龙潭虎穴、万丈深渊,她朱七七也要闯一闯!
清白、尊严、乃至这条性命,与沈浪的生死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若他真因此毒而亡,她独自活在这世上,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爱到极处,便是这般不顾一切,便是这般甘愿将自己献上祭坛。
她不再犹豫,抬脚跨了进去。
王怜花“关门。”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也将朱七七的心跳声瞬间放大。
这密闭的空间,这浓郁的熏香,还有阴影里那个看不透的男人……
一个最坏的念头窜入脑海:他若在此刻用强,她该怎么办?
但下一秒,这个念头便被更强大的决心碾碎。
不,她不能退!
若他真要那般……只要沈浪能活,这副皮囊,舍了又何妨!
为了沈浪,她愿意坠入这无边的黑暗,愿意承受任何可能的屈辱与痛苦!
朱七七挺直了脊梁,尽管身体仍在微微颤抖,但她目光如炬。
她已做出选择,无怨,亦无悔。
这份为爱豁出一切的决心,让她在这一刻,从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少女,蜕变成一个敢于与魔鬼做交易的勇士。
王怜花“可还记得我先前的提议?关于你与沈浪的婚事。”
王怜花负手缓步踱至床前,修长指尖轻挑锦被,一抹刺目的艳红倾泻而出。
金线绣就的双凤在摇曳烛火下泛着冷光,嫁衣上细密的珍珠如泪痕般点缀,似在诉说着不祥的谶语。
王怜花“穿上它。”
朱七七“你做梦!”
朱七七猛地后退。
王怜花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青瓷药瓶。
王怜花“解药在此。你每耽搁一分,沈浪的命就多悬一分。”
朱七七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沈浪俊朗的笑颜、危难时将她护在身后的身影,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若没了那个总在绝境中牵她手的人,这世间再无亮色。
朱七七“好……我穿!”
她抬手狠狠拭去泪痕,朝着嫁衣决然走去。
指尖即将触及绸缎的刹那,王怜花突然按住她的手腕。
王怜花“你知道......我为何执意要你穿上这身?”
朱七七冷笑出声,带着破罐破摔的狠劲:
朱七七“不过是想羞辱我罢了!”
王怜花摇头,修长手指抚过嫁衣上盘绕的金线,指尖在那细腻的纹路上流连,语气里竟带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王怜花“不,这原本就是我为你备下的。这嫁衣上的每一针金线,都是我亲自设计的纹样;每一颗珍珠,都是我亲手从南海珠场挑选。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请了江南最好的十二位绣娘日夜赶工。”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王怜花“我原想着......就算你嫁的是别人,我也要你做这世上最美的新娘。”
这句话如重锤砸在朱七七心口,震得她耳畔嗡嗡作响。
未等她开口,王怜花已用指尖抵住她的唇。
王怜花“莫要多言,更衣吧,沈浪......”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
王怜花“怕是等不及了。”
朱七七死死咬住下唇,衣带滑落的瞬间,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