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朱七七“他……他没做什么……”
话一出口就意识到差点说漏嘴,急忙补充。
朱七七“就是总说些不着调的话……”
她心虚地别开眼,后面的话竟说不下去了,声音也越来越小,终至无声。
沈浪“我明白。”
沈浪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沈浪“我们回去吧,要涨潮了。”
回去的路上,朱七七好几次偷瞄沈浪。
他看起来与平日无异,可她总觉得他知道了什么。
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比直接质问更让人心慌。
入夜后,沈浪独自在院中练剑。
月光下的剑影如游龙,一招一式都带着罕见的凌厉。
最后一式收势时,他额间已见薄汗。
不是不恨,只是这种事若宣扬起来,受伤害的终究是女子。
尤其是……他的七七。
身后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沈浪还剑入鞘,头也不回地道:
沈浪“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王怜花从阴影中走出。
王怜花“沈兄好耳力。”
沈浪“有事?”
沈浪语气平淡,手却仍按在剑柄上。
王怜花不答,反而望向夜空。
王怜花“记得我们第一次交手吗?也是在这样有月亮的晚上。”
沈浪“你想说什么?”
王怜花“只是感慨,当年为敌,如今却能同住一岛。”
他顿了顿。
王怜花“还爱上同一个女子。”
沈浪眼神一凛。
沈浪“若你当真爱重她,就不该……”
王怜花“不该什么?”
王怜花转身,月光照出他半边俊美的侧脸。
王怜花“沈兄为什么不说下去?”
两人对峙片刻,沈浪先松开了剑柄。
沈浪“我不想说,也不必说。”
他望向王怜花,脸上竟无半分火气。
沈浪“有些话,说出口便成了伤害。沈某此生,绝不会因任何人的言行,去伤七七的心,令她难堪。”
说完,他缓步走到王怜花面前,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肩。
沈浪“不过,我倒是有几句话想要问你。你这么做,究竟是在试探我的底线,还是想借此填补你内心的不甘?你希望我愤怒、戒备,甚至与你拔剑相向,更盼我因你而迁怒于她……好叫你确信,我对她的情意不过如此,是么?”
王怜花瞳孔微缩,唇边的笑意淡去。
沈浪“你视她为可争夺的财宝,或用以刺痛我的利刃。而我……”
沈浪话音微顿。
沈浪“只愿她是无忧无虑的朱七七,不可成为任何人较量的赌注,更不该是局中博弈的一枚棋子。”
海风拂过,带来远方的潮声。
沈浪最终看向王怜花,眼神里竟含着一丝极淡的悲悯。
沈浪“这便是你与我,最大的不同。我若在此与你相较,无论胜负,都是辱没了她。请吧。”
说罢,他竟不再看王怜花一眼,径直转身,将一片月色与汹涌的暗潮,尽数留在了身后。
房间内,朱七七正对着烛光细看那枚白玉扣,内侧的“怜”字在光下若隐若现。
叩门声突然响起,惊得她指尖一颤,慌忙将白玉扣塞进枕下。
沈浪“七七,是我。”
沈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沈浪“我刚刚煮了安神茶。”
朱七七开门,见沈浪端着一盏青瓷茶碗立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