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七
朱七七“我肚子痛,什么都吃不下!”
朱七七猛地起身,凳子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恰在此时,远处滚过一声闷雷,那沉郁的轰鸣自天际压下,恰似沈浪胸中翻涌却无从宣泄的惊涛。
王怜花“沈兄,如此雨声,不饮一杯岂不可惜?”
王怜花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沈浪“心不静,听不得雨。”
话音未落,沈浪已起身离去。
王怜花也不挽留,只将杯中酒缓缓斟满,独坐亭中自斟自饮。
直至云散雨收,他才拂去衣上水汽,转身步入回廊。
廊下石板上水痕未干,王怜花刚转过柱角,朱七七便倏然现身,一把拦住他的去路。
她紧紧揪住他的衣袖,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朱七七“王怜花!你昨夜……”
王怜花“嘘。”
王怜花食指轻抵在她唇上,一触即离。
王怜花“这么大声,是想让整座岛的人都听见?”
他忽然低头凑近,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耳畔:
王怜花“还是说……你其实希望被沈浪听见?”
朱七七慌乱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凉廊柱。
朱七七“你趁我熟睡……无耻!”
王怜花“我无耻?”
王怜花低笑一声。
王怜花“那主动环住我脖子的人是谁?在我耳边轻声喘息的人又是谁?你骂我无耻时,怎么不想想自己昨夜的热情?需要我帮你回忆,你是如何在我耳边求我不要走的么?”
他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王怜花“朱七七,难道你连我和沈浪都分不清吗?”
檐角雨水滴落,在石板上溅开声声如鼓。
朱七七脸色瞬间煞白。
朱七七“我……我……”
王怜花忽然伸手,指尖将她严实的领口轻轻一勾,指腹准确按在那处红痕上。
王怜花“你知道么?”
他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呢喃,
王怜花“我本可以继续的。”
手指缓缓下滑,虚虚划过她的腰际,
王怜花“你那么软,那么热……”
朱七七扬手欲打,却被他轻易扣住手腕。
这个姿势让两人几乎紧密相贴。
王怜花“但我停下了。”
王怜花突然松开她,后退一步,语气转冷。
王怜花“朱七七,你扪心自问!若昨夜真是沈浪,你此刻还会这般愤怒地来找我兴师问罪吗?”
他眼神讽刺,语气轻蔑:
王怜花“你只怕……是欢天喜地,求之不得吧!”
他略作停顿,指尖虚虚掠过她苍白的脸颊,语气更添几分阴冷:
王怜花“你猜,若是沈浪知晓这一切,他那份爱你的信念,是会依旧坚不可摧,还是从那一刻起,彻底崩塌?”
说罢,王怜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转身拂袖而去。
沈浪立在假山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虽未听清回廊下的全部对话,但朱七七苍白的脸色与王怜花暧昧的举止,已说明太多。
他闭目凝神,待心绪稍平,这才缓步走出。
沈浪“七七。”
朱七七“沈浪?”
沈浪“雨停了,要去海边走走么?”
沙滩上还浸染着雨后的湿气。
沈浪刻意落后半步,注视着朱七七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前面。
她今日格外安静,连踩到贝壳都不曾像往常那般惊呼。
沈浪“七七。”
他终于开口,
沈浪“若是有什么心事……”
朱七七“我没有!”
朱七七回答得太急,险些被沙中杂物绊倒。
沈浪连忙扶住她的手肘,这一扶之下,清晰感受到她身子正微微发抖。
他在心底轻叹:这孩子,终究是被吓坏了。
沉吟片刻,他换了个方式:
沈浪“王怜花此人……心思深沉难测。你若觉得他有何不妥之处,大可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