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桑宁睡到后半夜醒的，身边是熟睡的砚辞。

今日他的话，她确实很想和砚辞好好聊的，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从一开始就选择隐瞒恢复记忆的事情。

桑宁蹑手蹑脚从床上下来，在门口坐着。屋里地龙烧的暖和，她想在门口吹吹风。

好在她院子里的地龙覆盖了整个屋子，就算坐在门口也不会冷到冻死的程度，可她还是实实在在得了风寒，卧床两三天。

好在在元旦前好了，还能和砚辞一起过节、守岁。

但砚辞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在她的院子里也安排了炭炉。还一度后悔修缮宅子时没有直接把外面的院子也安排上地龙。

元旦前一天，砚辞起了个大早，悄无声息地带着人去了上官静可的院子。

他从院子里出来，脸上沾了不少血，一边给剑擦血一边往书房走，但刚拐过弯就看到不远处披着披风的桑宁。

砚辞慌乱地把剑藏到身后，没有说话。

桑宁深呼吸，慢慢上前。“阿辞，要不要回去好好洗漱一下？”

“你……”为什么她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桑宁伸出手，用手帕帮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迹。“我听到过传闻，陛下有在岁末杀掉罪臣的旧习，没想到你也学了这旧习。”

让济川拿走剑，砚辞自己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桑宁轻轻摇头。“我只是这段时间觉浅，便猜到了你要动手。”

收回手藏在身后，砚辞刚才没察觉到自己的手上有血。“你总让我感觉，你什么都知道。”

把他的手从身后拉出来，低着头轻轻擦去血迹。“虽然我不爱听夫子授课，但我会看书，就是看得杂了些。”

“那以后屋里书房那些书，你慢慢看。”宁儿，也不知道你知道这些个事是好是坏。“看完了我再寻些新的给你。”

“嗯，谢谢夫君。”桑宁低着头，认认真真地擦手。“只是要替我寻仇，也不是非要自己动手，脏。”

“我，你？”

“说到底，我也不是什么良善的女子。”收回帕子，桑宁抬头看他。“若是真的想报仇，我大可想法子，让她痛不欲生也就够了。”

“可不许胡说。”

“世家大族里精养出来的女子，论治理内宅之道，夫君定不如我。”

“或许吧，只是我更不愿脏了你的手。”砚辞叹了口气。“你是二爷带大的，人人只觉得你定是如他一般，诗词歌画无一不通，但我也知晓你师从清河崔氏，怎么打理后宅你定也懂的。”

深呼吸，桑宁露出一笑。“你既已晓得我能处理好，便也应该清楚，我能让旁人出手。”

“罢了，不说了。”他帮她拢了拢披风。“外边冷，回屋子里休息吧。”

“把你的人撤了吧，我安排人清洗。”桑宁搂着他的手，看了眼苹儿。“对外便说是突发恶疾，夜里突然去了的。”

“好。”搂着她回屋，砚辞真的不想她弄脏了自己的手。什么事情他都会担在前面的，只要她能一直无忧无虑就好。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