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哼哼两声。“他们莫不是等着嫡子降世便要暗中杀了你?”
他摸摸头,笑着松开手。“且放心,他们伤不着我。”
“那就好。”站起身,桑宁往外走。“我在耳房等着你。”
桑宁在耳房喝着茶,等着他,等着等着便靠着椅背小睡了。
等睡醒的时候,桑宁已经在城墙上的太师椅上了。
“阿辞。”桑宁慢慢站起身。“这是在哪?”
砚辞朝她伸手。“城墙,很快就会放烟花,一起看烟花吧。”
手指轻轻搭在城墙上,看着城里的万家灯火。“这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以后会更好的。”双手撑着两边,砚辞的下巴就搭在她的头顶上。“你看,修路的器械都慢慢开始进城了。”
她伸手指向街边的一处大宅子。“那边,我近日刚盘下来的宅子,我还托阿兄去请夫子来授课。”
砚辞很是惊讶,自己顾不上的事情她都慢慢安排起来了。“你准备在这办私塾?”
人总该会长大,说不定努努力还能有不少有才之士能培养出来。“那这里都没有学堂,总不能叫小孩无学可上吧。”
“夫人说的是。”他自己的孩子有的是人授课,可这里的孩子就未必有了。“是我考虑不周。”
烟花放起来了,很是绚丽。
桑宁看着这漫天灯火和街道上热热闹闹的百姓,心里油然升起一阵暖意,连带着眼眶染了泪水。
“你可还记得,你初回都城那时,也是临近岁末。”砚辞松开手,靠着城墙。“城门遥遥一见,而后再见到你,也如这般。”
“嗯?什么?”桑宁看向他,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司珩带着你出门,我正巧在城墙上瞧见了你们。”
桑宁感觉登高望远确实舒服,再有这满城灯火更是惬意。“我倒是不知你还有这乐趣。”
砚辞点点头又摇摇头。“公务繁忙,可俯视万里便能看到,民能安居乐业,官能各司其职,再累也就值得了。”
这里确实很好。“那以后你若是想到城墙上望远,可不要忘了带上我。”
能有这般了解自己的人,很是不错。“好,下次一定带上你。”
桑宁见他靠着墙蹲下,也跟着蹲下。
砚辞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谢桑宁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我有很多很多想和你说的,但又不知该从从何说起。”看着他的眼睛,其实桑宁很想把事情告诉他,可直接又告诉自己,不可以。
“长话短说。”砚辞直接坐地上。“我听着。”
“往后慢慢说吧,来日方长。”她坐到他旁边,靠着他的肩膀。“今日你也辛苦了。”
“值得。”他至少觉得今日的生活,值当。
桑宁挪了挪,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就当是给你的奖励了。”
换了个方向,两个人靠着城墙看着一朵朵烟花在空中绽放。
“愿你我年迈时,还能像现在这般坐在这里,看日出日落。”桑宁嘟嘟囔囔的,靠着墙睡着了。
见她睡着了,砚辞抱着她下了城墙慢慢步行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