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倒数第九十页

寒假前的最后一节晚自习，班主任把全年级的志愿草发下来。薄薄的A4纸，被宋亚轩翻得沙沙响。他偷偷在“第一志愿”栏写下一个城市：北京。却在“专业”那一格空着，笔尖悬而未决。

刘耀文从后排递来一张便签，上面是他惯用的潦草字迹：↑北京？宋亚轩回了一个对勾，把便签折成小方块，夹进志愿草第90页——距离高考正好90天。

放学后，琴房。

刘耀文带着两份招生简章，一份北体，一份央音。

刘耀文（把央音那份推到少年面前：）“我看过了，文化课分数线你稳过。”

宋亚轩（抬眼，声音轻却笃定：）“那你的北体呢？”

刘耀文（笑，露出虎牙：）“我训练成绩够特招，文化分——不是有你吗？”

两人对视，呼吸在冷空气中结成薄雾。

宋亚轩把两张简章并排压在钢琴盖上，像压下一个尚未出口的承诺。

刘耀文（伸手，与他十指相扣：）“倒数第九十页，一起翻完。”

窗外，教学楼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琴房里的台灯，把两道影子投在墙上，合成一条笔直的线，通向看不见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