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声音平稳：
“报告主任，我的哮喘是季节性的，春天容易发作，其他季节症状轻微。”
“而且入伍后，经过锻炼，已经好转很多。”
王主任合上文件夹，走近两步，
“江学员，军校招收学员，讲究的是真实。”
“你的档案，我仔细看过，很完美，完美得不像真的。”
“主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军校容不得半点虚假。”
王主任盯着她，一字一句，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无论有什么苦衷，造假就是造假。”
“一旦查实，立即开除，并通报原籍。”
江亦手心冒出冷汗，但腰背挺得笔直：
“我没有造假。”
“那就证明给我看。”
王主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
“这是重新体检的通知。”
“明天上午八点，到校医院，做全面体检。”
“包括骨龄、激素水平，以及……生殖系统检查。”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很清晰。
江亦接过通知，手指冰凉。
纸上白纸黑字，盖着校务处的红章。
“如果我不去呢？”
“那就视为自动放弃资格，按退学处理。”
王主任说完，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江学员，我不管你是男是女，也不管你有什么背景。”
“军校是培养军人的地方，军人，首先要诚实。”
门关上。
江亦捏着那张通知，纸被捏得皱成一团。
窗外，天色阴沉，又要下雨了。
傍晚，食堂里闹哄哄的。
学员们端着饭盆排队打饭，今天的菜是土豆烧肉和炒白菜，香味混着汗味，弥漫在整个大厅。
江亦端着饭盆，找了个角落坐下，没滋没味地扒拉着饭菜。
“怎么了？没胃口？”
丁程鑫端着饭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没事，累了。”
江亦摇头。
“王主任找你了吧？”
丁程鑫压低声音。
江亦抬头看他。
“教官让我转告你，别慌，他有办法。”
丁程鑫夹了块肉到她碗里，
“多吃点，养足精神，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什么办法？”
丁程鑫左右看看，凑近些：
“教官联系了城里的一位医生，姓苏，是留洋回来的，专攻内分泌。”
“明天体检，他会安排那位医生来校医院，替你操刀。”
“替我操刀？”
“对，体检报告会做手脚，保证查不出问题。”
丁程鑫声音更低了，
“但前提是，明天体检时，你要配合。”
“尤其……”
“尤其生殖系统检查，那位医生会做得很仔细，但结果一定是‘男性正常’。”
江亦放下筷子，看着丁程鑫：
“丁哥，你告诉我，教官为什么这么帮我？”
丁程鑫沉默了一会儿，说：
“因为他觉得，你不该就这么被毁掉。”
“军校里，像你这么拼的，不多。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
“教官的儿子，当年就是被诬陷，赶出军队的。”
“后来投了江，尸骨无存。”
江亦愣住。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津ICP备2022002164号
京网文5644-442号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编号:京B2-20201692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
北京市朝阳区东方梅地亚中心C座2809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