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5

他冲回仓库，几秒钟后抱着个木箱出来，跳上车：

卡车发动，冲进夜色。

仓库里，李文彬捂着胳膊爬起来，脸上全是血，眼神阴毒得像条蛇。

卡车在码头区狭窄的巷道里疾驰。

后面有车追来，枪声不断，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

顾言深吼道，

张真源问。

江亦紧紧抱着贺婉儿，感觉到她在发抖。

贺婉儿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眼泪还是往下掉。

江亦轻声安慰，心里却沉甸甸的。

李文彬那些话，像毒刺一样扎在心里。

女扮男装……

体检记录……

松本医官感兴趣……

如果身份暴露，不但她自己完了，还会连累所有人。

卡车一个急转弯，贺峻霖没坐稳，撞在车厢上。

他怀里的木箱摔开，里面的东西滚出来

——

是盘尼西林，二十支，整整齐齐。

江亦愣住。

顾言深把药捡回来，重新装箱，

张真源从后视镜看他。

顾言深笑了，笑容在颠簸的车厢里有些破碎，

后面追车越来越近，车灯刺眼。

张真源猛打方向盘，卡车冲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侧的竹竿、晾衣绳被撞得七零八落。

丁程鑫喊道。

巷子尽头是堵墙，三米多高。

张真源猛踩刹车，卡车在墙前几米堪堪停住。

几人跳下车，顾言深把木箱塞给江亦：

后面追车已经堵住巷口，七八个人下车，持枪逼近。

李文彬也在其中，他胳膊简单包扎过，脸色惨白，但眼神更狠了。

顾言深把江亦往后推，自己挡在前面：

贺峻霖吼道。

顾言深回头，看了江亦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决绝，也有别的什么东西，

江亦心头一震。

他知道？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没时间细想，枪声已经响起。

顾言深一把推开她，朝李文彬冲去。

张真源和刘耀文、丁程鑫也同时开火，掩护他们撤退。

张真源吼道。

江亦一咬牙，拉着贺婉儿往墙边跑。

墙很高，但她看见墙头垂着根绳子

——

是早就准备好的。

她托着贺婉儿往上推。

贺婉儿手脚并用，爬到一半，突然尖叫一声

——

一颗子弹擦着她耳边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