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灯光比阳光更刺眼，也更公平。它将所有人的汗水和疲惫都照得一清二楚，没有一丝隐藏。

张函瑞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胸口像有台鼓风机在运作。刚刚结束了一轮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抗议。

杨博文“瑞瑞，歇会儿！”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杨博文端着两瓶水跑过来，一瓶递给张函瑞，另一瓶精准地抛向正在和陈浚铭抢篮球的张桂源。

张函瑞“谢了，博文。”

张函瑞拧开瓶盖，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带走了不少燥热。

左奇函“我说你们俩，刚搭档就这么拼命？”

左奇函靠在墙边，一边拉伸一边打趣道

左奇函“函瑞你嗓子不想要了，桂源你膝盖不想要了？”

张桂源刚接住水，闻言嘿嘿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

张桂源“左奇函你这是羡慕我们新组合的化学反应。”

陈浚铭“我可没看出来什么化学反应，”

陈浚铭慢悠悠地拍着球，瞥了他们一眼

陈浚铭“只看出来张桂源你打篮球的精力，有一半都用在了给张函瑞递水上。”

王橹杰“就是就是”

王橹杰凑过来，夸张地模仿着张桂源的动作

王橹杰“‘函瑞，喝水’‘函瑞，谱子拿好’‘函瑞，这个动作我帮你看着’……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连体婴呢。”

一群人顿时哄笑起来。

张桂源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他挠着头，有些无措地看向张函瑞，生怕对方觉得被冒犯。

然而张函瑞只是抿了抿唇，没说话，耳根却也悄悄泛起一层薄红。他低头喝着水，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他必须承认，这几天和张桂源搭档，虽然累，但却意外地……很安心。

笑声中，训练老师走了进来，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别闹了。说个正事，下周我们要去参加一个小型的音乐分享会，每个组合都要准备一个节目。桂瑞组合，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函瑞和张桂源身上。

张函瑞“老师，我们已经选好歌了，正在磨合。”

张函瑞平静地回答。

“那就好，抓紧时间，这是你们的第一次正式亮相，要给大家留下好印象。

老师走后，训练室里安静了不少。大家都意识到，真正的考验要来了。

晚上训练结束，队友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张函瑞还在镜子前，反复琢磨着一个转音的细节。他总觉得自己处理得还不够完美，带着一丝刻意的技巧，缺少了点情感。

张桂源没有走，他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张函瑞的背影，手里还抱着那个篮球。他知道张函瑞是个对自己要求极高的人，这个时候，任何打扰都是多余的。

直到张函瑞终于满意地停下，转过身，才发现他还在。

张函瑞“你怎么还没走？”

张桂源“等你一起。”

张桂源站起身，把手里的篮球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抱着什么珍宝。他犹豫了一下，快步走到张函瑞面前，将一个东西塞进了他手里。

那是一个用黑色绒布包装的小盒子。

张函瑞“这是……”

张函瑞愣住了。

张桂源“礼物。”

张桂源的声音有些紧张

张桂源“我看你最近为了那个转音一直练到很晚，嗓子肯定很累。这个是我托人买的润喉糖，据说效果特别好。”

张函瑞低头看着掌心的盒子，小小的，很有分量。他能感觉到盒子的温度，那是张桂源手心的温度。

张函瑞“谢谢。”

他低声说，这两个字在空旷的训练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桂源“不客气！”

张桂源立刻笑了起来，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奖励

张桂源“你快试试，好用的话我再给你买。”

张函瑞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糖果，散发着淡淡的薄荷清香。他捏起一颗放进嘴里，清凉的感觉瞬间从舌尖蔓延到喉咙，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干涩。

张函瑞“很好吃。”

他抬起头，看着张桂源亮晶晶的眼睛，认真地说。

张桂源“那就好！”

张桂源笑得更开心了，他挥了挥手里的篮球

张桂源“那……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宿舍就关门了。”

张函瑞“嗯。”

两人并肩走出训练室，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很舒服。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清瘦，一个挺拔，在空旷的走廊上，紧紧地挨在一起。

张函瑞含着嘴里的润喉糖，那份清凉仿佛一直甜到了心里。他想，或许有张桂源在身边，这次的亮相，并不会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