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的木地板被午后阳光浸成暖黄色，张函瑞对着镜子调整呼吸，指尖划过麦克风上的纹路。刚结束单人 vocal 练习，他正低头翻找谱架上的《一直很安静》简谱，身后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

回头时，他看见个高个子男生正弯腰捡滚落的篮球，运动服后背洇着深色汗渍，发梢的水珠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男生抬头时正好撞上他的目光，露出个有点无措的笑，露出两颗明显的虎牙：

张桂源“抱歉啊，没注意有人在练歌。”

这是张函瑞第一次见张桂源。

后来听旁人说，这是刚加入训练的新成员，篮球打得极好，是那种往球场一站就能吸引全场目光的类型。可此刻的张桂源半点没有传闻中“风云人物”的样子，一手抱着篮球，一手局促地挠着头发，耳朵尖还带着运动后的红：

张桂源“我叫张桂源，今天第一天来报道。”

张函瑞“张函瑞。”

他回应得简洁，目光落回对方沾着灰尘的运动鞋上——刚才篮球滚过的时候，差点蹭到他放在地上的乐谱。

张桂源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立刻明白过来，连忙把篮球换到另一只手，蹲下身帮他把散落的谱纸一张张捡起来。指尖碰到最下面那张时，两人的手不经意间擦过，张桂源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耳根更红了

张桂源“你的谱子……是要练这首吗？我之前听过这首歌。”

张函瑞“嗯，准备双人合唱的选曲。

张函瑞接过谱纸，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球留下的痕迹。

这时负责分组的老师走了进来，扫过两人：“正好，张桂源刚来，跟张函瑞一组练双人舞台，先磨合下默契。”

张桂源眼睛亮了亮，刚想开口，就见张函瑞已经转身走向镜子，拿起麦克风试了试音。他连忙抱着篮球跟上，脚步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对方。等张函瑞唱起第一句，他忽然觉得训练室的阳光都变得更柔和了些，连篮球的橡胶味里，都混进了少年清澈的歌声。

休息时，张桂源递过去一瓶冰水，盯着他汗湿的发梢说

张桂源“你唱得真好听，比我之前听的版本都好。”

张函瑞接过水，瓶身的凉意驱散了些许燥热：

张函瑞“你不是说听过？

张桂源“但现场听更不一样。

张桂源挠挠头，认真得像个小学生

张桂源“而且……我其实不太会唱慢歌，以后可能要多麻烦你了。”

张函瑞看着他坦诚的眼睛，忽然想起刚才对方捡谱子时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张函瑞“没事，练多了就会了。

窗外的蝉鸣渐起，训练室里的两个人一个抱着篮球，一个拿着谱纸，在暖金色的阳光里，开启了第一次并肩的练习。那时他们都还不知道，这段始于意外的初识，会在后来的时光里，酿成最绵长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