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2）

晚自习后的操场格外安静，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严溪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憋了许久的话终于顺着晚风飘了出来：“诗雯，你对苏然，好像太好了。”

林诗雯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她时，眼底带着一丝诧异：“我不是跟你说过，她现在需要照顾……”

“可那不是普通朋友的好。”严溪打断她，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你会给她温牛奶、挑青椒，会蹲下来检查她的膝盖，会对着她笑到眼睛发亮。”她抬眼，眼眶泛红，“上次我崴了脚，你只是扔给我一瓶云南白药；我熬夜整理的笔记，你都没认真翻……这些我都没怪你，可我看着你对她那样，我真的好不安。”

这些日子的观察像电影片段在脑海里回放，每一个细节都在啃噬着她的安全感。“你说我不一样，说我是你最想黏着的人，可我怎么觉得，你把温柔都给了她？”严溪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我不该计较，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多想，我怕……我怕我最后还是会失去你。”

林诗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揪成了一团。她伸手想抱严溪，却被严溪轻轻躲开。“溪溪，我没有……”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她确实因为苏然的脆弱，投入了太多精力，也确实在不知不觉中，对苏然多了几分超出普通朋友的在意，只是她从未想过，这会让严溪如此受伤。

“我不是要你不管苏然。”严溪吸了吸鼻子，语气软了下来，“我只是想让你告诉我，你对她，到底是同情，是责任，还是……别的什么？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不是真的不一样。”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带着淡淡的凉意。林诗雯看着严溪眼底的期盼与不安，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已经在两人之间划开了一道缝隙。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溪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