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1）

严溪开始下意识地留意林诗雯和苏然的相处。

课间操的操场，她假装系鞋带，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篮球场边——苏然正低头翻着习题册，林诗雯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瓶温好的牛奶，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书页，声音不大却足够温柔：“先喝口奶，等会儿再看。”苏然抬头时，林诗雯的嘴角噙着笑，伸手替她拂去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严溪攥紧了校服下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明明林诗雯解释过是出于照顾，可那份细致入微的温柔，还是让她莫名酸涩。

食堂里，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恰好能看到林诗雯和苏然的餐桌。林诗雯正把苏然碗里不爱吃的青椒夹到自己碗里，还低声说着：“多吃点青菜，你最近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苏然点点头，夹起一块排骨递过去，林诗雯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眼里带着纵容的笑意。严溪扒拉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从前，林诗雯也是这样，把她碗里的胡萝卜挑走，把最嫩的排骨夹给她，可现在，这样的画面里，多了一个苏然。

晚自习前的自习室，她故意坐在两人斜后方的位置。苏然对着一道数学题蹙眉，林诗雯立刻凑过去，压低声音一步步讲解，指尖在草稿纸上轻轻演算，目光始终落在苏然脸上，时不时停下来问：“这里懂了吗？要不要再讲一遍？”苏然点头时，她眼里会泛起细碎的光，那是严溪许久未曾见过的专注。严溪假装看书，视线却忍不住往那边飘，心里反复默念着林诗雯的话“你不一样”，可眼前的画面，却让那句承诺变得有些模糊。

有一次，她看到苏然不小心摔倒，林诗雯几乎是瞬间冲过去，紧张地扶着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焦急：“怎么样？有没有摔疼？哪里不舒服？”苏然摇摇头说没事，林诗雯还是不放心，蹲下身仔细检查她的膝盖，确认没受伤才松了口气。严溪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看着林诗雯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自己上次跑步崴了脚，林诗雯只是递了瓶云南白药，说“喷一喷就好了”，那时的她，好像并没有这么紧张。

这些细碎的观察像针一样，悄悄扎进严溪心里。她知道自己不该多想，知道苏然需要照顾，可林诗雯对苏然的那份好，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那份温柔里藏着的在意，让她越来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