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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兽潮血宴

一转希望蛊

商九川把四百二十七块原石码在床底第七块青砖下时,指尖因兴奋而微微发颤。这不是他第一次藏钱,却是最痛快的一次——大公子商惊雷的钱,带着狼血的腥味,每块都仿佛还残留着献祭池的腐臭。他一块块数过去,铜板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像死人在敲骨。

“四百二十七……”他低声呢喃,把最后一块原石的边角在掌心磨得圆润,才恋恋不舍地放下。距离炼制虎魄蛊所需的五百块,还差七十三块。这七十三块,他打算让兽潮里的狼群和三位公子一起“凑”给他。

窗外月色惨白,像一层霜敷在黑瓦上。他盘坐在床沿,没急着疗伤,而是把意识沉入空窍。九蛊同列的凶煞气息在窍内横冲直撞,窍壁上的裂纹如蛛网密布,银边真元顺着缝隙缓缓泄漏,每一息都在削弱他的战力。他知道,这副千疮百孔的空窍,撑不过半个月。

“得先固窍,再杀人。”他咬牙,取出从黑市老赵头那里换来的两只“固窍蛊”。蛊虫是两只指甲盖大的玉蛹,在掌心微微蠕动,像两颗不安分的心脏。炼化固窍蛊需要以真元为墨,以窍壁为纸,将蛊虫的血脉纹络一笔一划地刻入裂缝。

这不是修炼,是缝补。

他催动银边真元,凝成比发丝还细的雾针,顺着窍壁裂缝缓缓游走。每缝一针,剧痛便如钢钎钉入骨髓,他额头青筋暴起,汗珠滚落,却连哼都没哼一声。玉蛹在真元的浸润下逐渐融化,化作乳白浆液,把裂缝粘合。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当他睁眼时,天已微明,枕巾被汗水浸透,能拧出水来。

窍壁裂纹补了七成,真元泄漏止住。可代价是,他刚补回的三年命元,又被耗去一年。

“还剩两年命元……”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像在品尝自己的死期,“够用。”

起身,换衣,他推开窗,纵身跃入晨曦薄雾。今日是执刀人上任第一日,家主商燕然会给他派第一个任务——通常,是杀一个在族比中表现太过耀眼的“自己人”,以示忠诚。

他猜得没错。

刚走到演武场边,传讯蛊便在空窍内轻颤。商燕然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与淡漠:

“午时,止戈台,杀商血衣。”

商血衣,血道蛊师,族比三十二强,三公子商云翳门下走狗。此人擅噬血蛊,曾在一战中将对手吸成人干,手段残忍。家主要他死,原因无非两个:一是商血衣风头太盛,寒门蛊师若起来,会动摇嫡系根基;二是借商九川这把刀,试探三公子的反应。

“杀谁无所谓,重要的是,能捞多少好处。”商九川冷笑,把杀意压在眼底,转身走向止戈台。

……

止戈台内,午时未到,铜锣已响。

商血衣一袭血袍,立在擂台中央,脸色惨白如纸,唇却红得像刚饮过血。他空窍内两只蛊:一转·噬血蛊,一转·血爪蛊,皆是三公子商云翳亲自赏赐,威能远超寻常一转。见商九川登台,他舔了舔指甲,声音像蛇信:

“执刀人?家主养的一条新狗?”

商九川没答,只是抬手,把执刀人令牌高高举起。令牌上的“刀”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刚磨过的刃。

“令牌不错,”商血衣嗤笑,“可令牌护不住你的血。我的噬血蛊,专爱吸天赋异禀之辈的精血,你的味道,一定很鲜美。”

咚——

钟落!

商血衣身形化作血影,十指如钩,腥风扑面。血爪所过,空气被划出十道猩红裂痕,像十条细小的血河。商九川没躲,反而迎上,左臂横架,玉皮光膜只覆在臂骨一线,薄得透明——他在赌,赌对方血爪破防的瞬间,会露出真元运转的破绽。

“嗤啦!”

血爪撕玉皮,入肉三分,噬血蛊疯狂抽取血气,商九川左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皱成橘皮。可他连眉头都没皱,右拳早已拉满,在血爪入肉的刹那,轰然砸出——

“三合·崩山!”

拳出如龙,空气被撕出爆鸣,重重轰在商血衣小腹。血道蛊师防御本弱,这一拳直接将他砸得背脊弓成虾米,血爪脱力,噬血蛊光芒一黯。

商九川趁势贴进,腰后第五枚骨片捏碎——剑心蛊发动,预判商血衣的躲闪方向。第六枚骨片碎,血爪蛊反噬,商九川自己左臂上的血痕炸开,却也将商血衣的噬血蛊震得暂时离体。

第七枚骨片碎,缠绕草与荆棘疯长,将商血衣死死缠住。

第八枚骨片碎,金剑蛊如电,直刺商血衣空窍!

商血衣发出凄厉惨叫,噬血蛊被金剑钉穿,蛊身崩裂,化作血雾。他真元逆转,一口血雾喷出三丈,整个人委顿在地,像被抽了筋的蛇。

商九川没杀他,只是走近,短匕插进他丹田,一搅。

商血衣的修为,废了。

“你……你竟敢……”他眼神怨毒,如恶鬼。

“执刀人,只杀人,不废人。”商九川低语,声音像从地狱里飘上来,“可你不一样,你是三公子的狗。狗咬人,就该打残。”

他俯身,把商血衣空窍内那只残破的噬血蛊抠出,塞进自己怀里——这不是战利品,这是给三公子的“回礼”。

台下死寂。

裁决颤声高喝:“商九川,胜!”

可商九川没收手,他转身,对着高台上三公子商云翳的方向,遥遥拱手,声音不大,却借真元炸开,滚遍全场:

“三公子,您的狗,我帮您管教了。下次,记得拴好链子。”

这是挑衅,是宣战,也是投名状。

他在告诉所有人:执刀人,不站队,只站家主。

……

商云翳脸色铁青,握着扶手的指节捏得发白,却终究没发作,只是冷笑:

“好一条疯狗,咬起主人来,比狼还凶。”

高台上,家主商燕然却笑了,笑意深达眼底。

他起身,声音平静威严:

“执刀人商九川,恪尽职守,当赏。赐二转‘续命蛊’一只,可补命元五年。另,兽潮将至,着你为东门守将,率三百一转蛊师,镇守城门。守得住,你便是家族功臣;守不住,便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

四个字,像四把刀,钉在商九川背上。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兽潮,是大公子商惊雷的狼戏,是二公子商云霆的军功,是三公子商云翳的乱局,却是他商九川——唯一的生路。

“领命。”他单膝跪地,接过令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即将捅破天的枪。

……

夜,止戈台。

商九川把东门守将的令牌挂在腰间,把敛息蛊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鬼魅,没入黑暗。他没回小院,而是去了黑市。

老赵头见他来,咧嘴一笑:“又要押自己?”

“不,”商九川把一百块原石拍在桌上,“押兽潮。”

老赵头一愣:“兽潮?这怎么押?”

“押我守得住东门。”商九川目光冷得像两口井,“赔率多少?”

老赵头眼珠一转,阴笑:“一赔五。可小子,兽潮里二阶凶兽遍地走,三阶也有不少,你一转境守东门,必死无疑。这钱,我收得安心。”

“那你就安心收着。”商九川把一百块原石推过去,换来一张血红色的竹筹,“等我活着回来,记得连本带利,给我五百块。”

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夜色深处。

老赵头看着竹筹,忽然打了个寒颤,觉得这一百块原石,烫手得像火炭。

……

三日后,兽潮,至。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黑松林方向便传来一声震天狼嚎,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震颤,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城墙上,守城卫队吹响紧急竹哨,声音凄厉得像送葬的号角。

商九川站在东门城头,黑衣猎猎,腰间挂着执刀人令牌与东门守将令,空窍内九蛊列阵,敛息蛊将凶煞气息死死锁住,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一转中阶。

他身后,三百一转蛊师列阵,个个面色惨白,握着蛊盒的手在发抖。他们中有丙等,有乙等,也有少数甲等,却都是家族边缘人物——真正的嫡系精锐,早被三位公子调去南北二门,守护家族核心产业。

东门,是弃子之门。

也是商九川唯一的舞台。

“执刀人,凶兽来了!”有蛊师尖叫。

商九川抬眼,望向远方。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狼群如潮水涌来,为首的正是银鬃——它颈间那枚最大的血契徽,在晨光下泛着妖异的赤光,像一面招魂幡。狼群之后,是二阶腐骨熊、三阶裂天雀、四阶……不,不会有四阶,那是四转蛊师才能应对的怪物,大公子商惊雷就算再疯,也不敢放进来。

“稳住。”商九川开口,声音不大,却借真元滚遍城头,“执刀人在此,死也要先死。”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下城头,黑衣如鸦,直扑狼群。

身后的三百蛊师都看傻了。

“他……他疯了?一个人冲兽潮?”

“执刀人这是要送死?”

可下一瞬,他们看见毕生难忘的一幕——

商九川身在半空,敛息蛊猛然撤去,九蛊同窍的凶煞气息如火山喷发,银边真元化作实质,在周身凝成一层灰白战甲。他右手一翻,二转罡风蛊发动,青羽狂风如刀,将冲在最前的十几头一阶苍狼绞成血雾。

“东门守将商九川,在此!”

他嘶吼,声音被狂风撕得破碎,却带着舍我其谁的凶戾。身形落地,横冲蛊催动,如灰龙入海,直取银鬃!

银鬃幽绿瞳孔里映出这个渺小人类,竟露出一丝极为人性化的讥讽。它颈间血契徽光芒大盛,狼群如得将令,分作三股,一股缠住商九川,另两股直奔城门!这是围点打援,是兵法,更是商惊雷借狼之手,给商九川的“考题”。

守得住,你是功臣;守不住,你便是祭品。

商九川早料到这手,他没去追那两股狼群,反而身形一晃,影遁蛊催动,燃三年命元,三息内融入影子,物理攻击免疫!

围攻他的苍狼扑了个空,獠牙咬在影子上,反被影子里溢出的真元震碎牙床。

三息,他出现在银鬃背后,距离三丈。

“杀了你,狼群便是我的。”他低语,声音像诅咒。

银鬃怒吼,双尾如铁鞭横扫,腐骨熊与裂天雀也应声而至,三头二阶巅峰凶兽呈三角,把商九川锁在中心。

这是死局。

可商九川没逃,他右手一翻,从储物蛊里取出那瓶从血池骸骨中得来的“回血蛊”,一口吞下。真元瞬间回满,窍壁裂纹却再度扩大。

他身形暴起,不是冲向银鬃,而是扑向腐骨熊——三兽中,腐骨熊速度最慢,腐毒虽猛,却有两息延迟。

腐骨熊怒吼,巨掌拍来,腐毒绿雾如瀑。

商九川没躲,他竟张开双臂,任由巨掌拍在胸口!

“砰!”

胸骨凹陷,肺腑欲裂,可腐毒却被玉皮膜挡了七成,剩余三成渗入血肉,却被回血蛊强行压制。

而他借这一拍之力,身形如箭倒飞,直撞裂天雀!

裂天雀尖啸,利爪如钩,直取商九川双眼。

商九川身形再晃,影遁蛊第二息——燃命元三年,再换三息无敌!

他融入裂天雀的爪影,利爪划过虚空,他却出现在雀腹之下,右拳拉满,九蛊之力压缩到极致,银边真元如熔岩般滚烫——

“九蛊·崩天·碎星!”

拳出,没有风声,没有爆鸣,只有一道灰白色的拳影,轻飘飘印在裂天雀胸骨。

“咔嚓!”

雀骨尽碎,裂天雀发出凄厉哀鸣,庞大身躯轰然坠地,砸死十余头苍狼。

银鬃终于露出惊恐,幽绿瞳孔里映出商九川浴血的身影,像映着一尊魔神。

商九川没给它逃的机会,影遁蛊第三息——再燃三年命元,三息无敌的最后一瞬,他出现在银鬃头顶,双膝跪压狼颈,右拳高举,真元最后一次鼓荡——

“给我——死!”

“轰!!!”

一拳砸在血契徽上,徽面应声碎裂,银鬃头颅被轰得后仰,重重撞地,颅骨尽碎,狼尸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三头二阶巅峰,十息内,一废一死一逃。

城头三百蛊师,看得目瞪口呆。

商九川跪在狼尸上,浑身浴血,九窍同时渗血,命元已燃去九年,空窍崩裂过半,银边真元漏得只剩涓滴。可他缓缓抬头,对着城头厉吼:

“开门!随我——杀!”

东门“吱呀呀”吊起,三百蛊师如梦初醒,呐喊着冲下城头,杀入狼群。

失去银鬃与裂天雀的狼群,再不复先前凶威,被众人一冲即溃。商九川没再动手,他瘫坐在狼尸旁,从储物蛊里摸出止戈台押注赢来的竹筹,对着血月,轻声道:

“老赵头,五百块原石,记得备好。”

他昏死过去,嘴角却挂着笑。

这一战,他赢了。

赢了命,赢了钱,也赢了——在三位公子夹缝中,活下去的资格。

……

七日后,兽潮退。

商九川被抬回商家城时,已瘦成一把骨头,空窍崩裂九成,命元只剩一年。可当他睁眼,看到床头码得整整齐齐的五百块原石时,笑得像个孩子。

“虎魄蛊……”他喃喃,指尖颤抖着摸向那卷残图,“终于……能炼了。”

窗外,天已大亮,家主商燕然亲自来探望,身后跟着三位公子,个个面色复杂。

商九川没看他们,只是对着空气,轻声说:

“大公子,你的狼,我收了。”

“二公子,你的军功,我抢了。”

“三公子,你的暗刀,我当了。”

“现在,我该收利息了。”

他闭眼,真元沉入空窍,九蛊列阵,银边真元在破裂的窍壁边缘游走,像修补堤坝的蚁群。

他知道,自己这柄刀,已经磨到极致。

再磨,就会断。

可断之前,必须见血。

而这血,要从三位公子身上取。

兽潮刚过,族比余波未平,可商家城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执刀人,要执刀,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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