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情况。
难不成直接告诉这个女子真相吗?
且不说她信不信,百里东君恐怕会被当成中邪,指不定要请一堆招摇撞骗的人来给他“驱邪”。
更何况如果是百里东君自己遇到这种事,身边人有一天突然说这种话,百里东君自己肯定也不信,只以为那人是发了什么癔症。
百里东君突然觉得头疼,他只希望赶紧醒来,脱离这个可怕的梦境。
但天不遂人愿,百里东君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一样站了半天,仍旧无事发生。
只是因为他的沉默,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变得有些奇怪了。
那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人,也从紧张变得忐忑,再到如今的酸涩。
她在成亲之前,其实和这个人没见过几面,也并不熟悉。
她是个孤女,无依无靠的。
在这种世道宛如飘零浮萍。
当这个男人出现时,说对自己一见钟情,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他是个小官,在街坊间的名声也还行,嫁给他应当能过得不错。
在周围人的撺掇撮合下,再加上弦华也确实处境艰难,同意了媒人吹的天花乱坠的婚事。
于是她就这样有些懵的穿上了嫁衣,被抬起轿子,进了这间婚房。
说实在话,直到现在她都没缓过来,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心跳声震耳欲聋,让她忍不住怕对面人听到,十分羞耻。
但弦华至少在出嫁前是有一种美好幻想的。
感情也可以慢慢培养,嫁谁不是嫁,至少这人条件好对她也算真心。她盼着自己的新生活,应当能好过一些。
当百里东君进门时,她紧张地心都快跳出来了。
按照流程,弦华头顶的红盖头会被挑起,接下来是共饮合卺酒,裁下一缕头发系在一起,意为结发。
等龙凤红烛燃尽时,他们会真正洞房,成为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人。
但很明显现实好像与弦华的想象并不相符。
来人自进门起,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话都不说一句,像是避弦华为洪水猛兽。
弦华不知道百里东君心里的弯弯绕绕,她忍不住发散思绪,东想西想。
都拜过堂了,莫非是这人后悔了?
但很明显现在根本就没有后悔的余地,她已经进了门。
如果他不喜欢自己,他倒是没什么关系,但弦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可以说,这关系着弦华一生,这根线缠在对面人手里,随他掌控。
世道如此,纵使弦华有些不满,也只能接受。
也只能盼着自己能与夫君琴瑟和鸣,让本就不能掌控的人生好过一些。
可现如今,百里东君的沉默像是一块巨石一样,一点点压倒了弦华的脊背。
她心中无比酸涩,泪珠滚落。
但碍于新娘的礼节,她还不能乱动去擦。
心一点点沉下去,弦华仿佛看到了自己接下来一眼望到头的悲惨生活。
如果不喜欢她,那为什么要撩拨她?
如果之前喜欢,那为什么成婚就变了态度?
各种疑问在心中盘旋得不到答案。
弦华愈发难过,各种情绪萦绕在心间,十分委屈。
——
小百里:一脸懵,只是站着,乞求老天让他赶紧梦醒
弦华:想七想八,越想越难受,好像人生要完蛋了!
虽然百里东君是恋爱脑战神,但这对还是走日久生情路线来着
单纯是因为我个人不吃一见钟情,感觉莫名不靠谱……
百里东君就这样从刚开始叫苦连天想着赶紧回去,到后面想着要一辈子跟老婆在一起
结果还要时不时穿回去,回到那个没有老婆的时间线(少白时弦华好像还在某个山沟沟里,跟苏昌河在一起呢)
俺不中了,越想越好笑,这才是真正的缘分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