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华少时,因为父母疼爱,也读过几年书,以至于她还算认识几个字。
此时此刻,她像是回到年少时镇子上的私塾了一样。
那时她从桌子上爬起来,困倦地睁不开眼,余光瞟到桌子上的书,上面有一行字撞进她的视线,与如今重合在一起。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平生所有,全化作清泪两行。
一见她落泪,百里东君立刻慌了神,眸子瞪大,想要上来哄她。
擦泪也好,拥入怀中也罢,只要她单薄的身躯不再颤抖,像是下一秒就要消散在风中一样,那就好了。
但弦华却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宛如惊弓之鸟。
百里东君没有料到弦华的抗拒,怔在原地。
弦华自顾自擦掉面颊上的湿意,还记挂着女儿,轻轻推了一把,示意温温躲到屋子里去。
温温平时调皮捣蛋归调皮捣蛋,但关键时刻还是很听话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娘见到这个人会有这种反应,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反正只要阿娘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好了。
见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门被关上,弦华才偏过头看着百里东君。
眼中竟是一派警惕清明,她的声音不似百里东君记忆中那般温和,而是透着一股子寒意。
想来也是,在弦华眼里,这是个她不认识的人,自然态度会冷一些。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还是……以亡夫惯用的称呼唤她。
百里东君摆摆手,颇有些急切地解释起来:“我不是坏人,我知道是因为……”
他的声音顿住,认认真真盯着弦华,喉头发涩,满心都是忐忑:“可能你不会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面对着弦华一脸冷意,百里东君喉间微滚,“我就是你夫君,上元节成亲那日是我挑开了你的盖头……酒也是我教你酿的。”
“所有事情我都知道,这样……你会相信吗?”
那是百里东君第一次见到弦华。
当时他还是个武功平平只有轻功拿得出手的富贵公子哥,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镇西侯府的权势富贵,而不是他自己。
身为儒仙的徒弟,也只学了儒仙的酿酒术,并未习武。
儒仙的桃林幻境惟妙惟肖,是人间仙境一般的地方。
一棵树,一壶酒,大梦一场足以他醉的沉沉睡去。
毕竟没什么好操心的,身为镇西侯府的小公子,所有人对他的期望都只是快乐的过这一生。
也许是山中无日月,世上已千年,关于时间的奇闻异事本就数不胜数,只是百里东君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撞上。
他自己也知道帝王对手握重兵的镇西侯府十分忌惮,他爷爷和他爹都是人中豪杰。
若是三代皆出色,那就太过了。
正因为百里东君知道,他才懒得习武,一方面是还没提起兴致,另一方面也是对自家的处境心知肚明。
直到他的这个梦,有些真实的过分了。
鼻尖萦绕的暖香,眼前触目可及的都是极致的红,耳边全都是各路人马恭维道贺的声音。
百里东君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成婚的场景。
难不成是他做春梦了?
百里东君大惊失色,低头打量着自己,就连疼痛都是那么真实。
可是他在池边的水中倒影告诉他,这不是他的脸,也不是他的身体。
百里东君懵了。无论是不是梦,他都好像到了另一人身上。
可下一刻,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对策,他就被闹哄哄的众人推进一个房间。
房门被关上,床上只坐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女子,看起来紧张的不行,白皙细长的手指紧紧攥着帕子。
那红色喜帕都被揉成了一团球,也缓解不了她的紧张心情。
百里东君彻底呆住了。
——
好吧,目前看来,十章可能打不住
开启回忆副本,小百里从天塌了到这天塌的真好的转变~
其实这是一个时空错位的过程,你的名字之少白穿到暗河传(小百里好惨,但我没有丝毫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