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把弦华揽在怀里,他知道她没睡。
两厢沉默许久,突然开口:“我就弄不明白了,他对你很好吗?”
好到哪怕死了,也依旧念念不忘。
在苏昌河看来,弦华是被那个死人哄骗。
他见过那人搂着花娘一度春宵的模样,也见过他在背地里跟兄弟一起把弦华当成谈资,嗤之以鼻。
弦华垂下眸子,半晌不答话。
良久开口:“好,也不好。”
“他总是偶尔很好。”
苏昌河笑出声,“挥之即来招之即去,那不就跟养了只小猫小狗一样吗?”
弦华不再说话,沉默的氛围蔓延。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也没有别的了。
父母死后,一介孤女留在世上吃过很多苦头。
况且她的丈夫有时确实很好,那一点点甜头就是她生活中的唯一。
他有时像个神志不清的疯子,性情总是一会儿变一下。
比如他可能上一秒还在说一件事,下一秒像是突然失忆了一般,连之前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弦华一直在等待,等待她喜欢的那种性格出现,等待那来之不易的一点欢愉。
苏昌河也意识到了弦华的未尽之言,她拥有的太少了,唯一的一点也被自己打碎了。
苏昌河并不愧疚,他有自信会补偿回来,比她丈夫对她更好。
苏昌河将一个冰冷的物件塞进弦华手中,她睁开眼借着月光瞧。
是个簪子,做工精致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她沉默片刻,将簪子塞回去,婉言拒绝:“不用,我没有可与之相配的衣服。”
苏昌河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这算什么,我再给你买呗。”
弦华不再说话,转过身将头埋进苏昌河怀里。
苏昌河受宠若惊,只能看见弦华乌黑的发丝,心里杂草丛生,简直欢喜的不行。
弦华呼出一口浊气,阖上眼皮。
两个人就这样交颈而眠,以亲密姿态在同一张床上度过一晚。
苏昌河以为的是弦华终于松动,却没想到她是心怀鬼胎。
苏昌河毕竟是暗河杀手,不可能一直守着弦华。
他信任的人不多,也只有一个苏暮雨。
说是守着,实际上是看着,不然他刚走,弦华肯定后脚就带着全部身家跑路。
弦华见到苏暮雨的那天,是一个雨天。
他打着一把伞,带着恶鬼面具,悄然出现在院子里。
弦华一回头正好对上那张恶鬼面,眸子蓦地睁大,心脏砰砰直跳。
她张了张唇,喉间泄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弦华下意识往后退,却正好被身后门槛绊倒。
见她向后倒去,苏暮雨眼中划过一丝惊慌,上前一步接住她,手臂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对上那双总是含着泪的眼睛,婉转流光,美不胜收。
里面蕴含着脆弱,却有着强撑着的坚强保护,像一朵路边的花,美丽却易碎。
苏暮雨有些怔住了,耳边听到面前人跳动的心跳声,就仿佛把自己的心跳也带动起来了一样。
弦华是率先反应过来的,想要离开苏暮雨的怀抱,却没挣脱,蹙着眉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开。
苏暮雨这才意识到这种姿势很无礼,急忙松手退后一步。
“抱歉。”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眉眼精致的面容,十分俊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