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弦华惊诧的是,苏昌河居然出人意料的会照顾人。
也许是怕弦华搞事,大部分时间苏昌河都会盯着她,甩都甩不开。
但弦华知道他时常在夜晚出去,次日清晨风尘仆仆赶回来,外衣带着清晨晨露和血腥混杂在一起的奇怪味道。
苏昌河脸皮很厚,哪怕弦华从没对他有过好脸色,也能软硬皆施,晚上躺在弦华旁边。
弦华让他滚下去,苏昌河充耳不闻。
弦华骂他脸皮厚度世所罕见,苏昌河唇角上扬,嘴上还说着胡话:“我睡着了,听不见。”
弦华被他钳制在怀里,感受着身后男人温热的体温,全身上下都被陌生的气息包裹。
这是一种非常难受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心悸。
因为这与爹娘从小教育弦华的不符,这让她有一种错觉——
背叛了自己结发丈夫的错觉。
弦华拗不过苏昌河,夜晚被他扣住腰按在怀里动弹不得,暧昧旖旎的氛围一寸寸蔓延。
苏昌河的手掌贴在弦华腹部,若有所思:“这里面真的有个小东西吗?”
怎么都不会动的?
弦华下意识就想反唇相讥,让苏昌河回去问问自己娘去,却后知后觉想起苏昌河大概是没有的。
平心而论,她作为一个母亲,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当杀手,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所以苏昌河应当是没有的。
弦华心里恨透了苏昌河,平时各种难听话都往他身上砸,但这种话此时却半点说不出来。
也许是因为就像卖菜大娘常说的那样,她性子软,心更软,所以常常被人欺负。
弦华咬住下唇,沉默良久,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有吧。”
没有辱骂,也没有戳他心窝子的话。
苏昌河面露喜色,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弯下腰贴近弦华的小腹,屏住呼吸。
弦华想往后缩,但却被苏昌河抱住腰,避无可避。
虽然这种接触也太过亲密,但她如果过多反抗,可能会惹恼苏昌河。
她不想再被按在床上亲的面色潮红、浑身发软,浑身上下都被面前男人掌控玩弄。
苏昌河抬起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某种邪恶小狗:“好像真的有动静诶。”
弦华冷笑一声:“又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上心干什么?”
苏昌河满不在乎:“哦没关系,你的就是我的。”
?
这说的是人话吗?
弦华已经数不清是多少次被苏昌河一句话噎住了,差点恶心的想吐。
苏昌河煞有介事道:“你怀孕了,孕吐是正常的。”
“不能因为你讨厌我,就什么事情都赖我啊。”
虽然相处不来,但苏昌河自娱自乐的本事十分高强,他倒是每天很开心,哪怕天天被弦华骂也能往上凑。
晚上就把弦华按在怀里和衣而眠,唇瓣贴着弦华的颈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肉上,让弦华感觉哪哪都不得劲。
但弦华睡不着,她垂眸盯着面前空洞的黑暗,又像是行尸走肉,只剩下一具躯壳。
因此苏昌河每次离开她都知道。
回来时浑身都是血腥味,大概是又去杀了几个人,匕首上还淌着新鲜的红色液体。
弦华不敢回头,滴答滴答的水声总让她想起遇见苏昌河的那天,她的丈夫也是死在这把小刀下。
苏昌河身上还带着外面夜晚的寒气,混杂着血腥味,渐渐贴近弦华,萦绕在她鼻尖。
弦华紧闭着眼,努力平稳呼吸,装作熟睡的样子。
她知道苏昌河想干什么,他想亲自己。
可苏昌河在距离弦华面颊几厘米处停住了,紧接着拉开距离,转头去洗了个澡。
换上柔软的里衣,上床重新把弦华揽在怀里,轻轻碰了碰她的面颊。
他没有揭穿弦华微微颤动的眼睫,而是就这样装着糊涂沉入睡眠。
说来很好笑,他此刻居然感受到了幸福。
浑身血色的回到家,床上躺着的女人,仿佛真的是他的妻子与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