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兽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缩回洞穴,爪子烦躁地在地上乱扒拉,嘴里嘟嘟囔囔:“今天啥也没捞着,还差点被个修士盯上,真是倒霉到家了。”它蜷在石堆上长吁短叹,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面。
忽然,洞外传来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蚀骨兽身子猛地一僵,耳朵瞬间竖得笔直,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哥回来了吧?”想起哥那张布满骨刺的凶脸,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要是让哥知道自己今天两手空空,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洞里团团转,突然眼前一亮,心里冒出个主意:要不假装受伤?哥看到自己挂了彩,说不定就舍不得骂了。正当它抬起爪子准备往腿上划时,洞外的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晰。
蚀骨兽猛地顿住,鼻尖飞快地抽动了几下,低声惊呼:“不对,这不是哥的气息!”哥那暴戾又浑厚的气息它再熟悉不过,而这股靠近的气息却是狐族特有的妖息,带着九尾狐一脉的独特印记,莫名让它觉得有些熟悉。于是它赶忙收起爪子,转身朝洞口望去。
白硕霄刚要迈进洞穴,洞内便响起一道戒备满满的沙哑声音:“来者是谁?竟敢擅闯我的地盘!”
他脚步微滞,目光扫向洞内的阴影,平静回应:“狐族族长,白硕霄。”
洞内一下子安静下来。蚀骨兽脑海里灵光一闪,怪不得这气息这么耳熟,明明哥之前带它见过这位族长!它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口吻:“原来是白族长啊,快请进!”
白硕霄迈步走进洞穴,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洞内错落的石笋间铺着干枯的草堆,既没半具尸骨,也没丝毫人的痕迹。当他视线落在蚀骨兽身上时,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这气息,竟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蚀骨兽已经站在石桌旁,见他进来,连忙侧身让道:“白族长,这边请坐。”
白硕霄慢悠悠地走到石桌前,抬手拂去石凳上的灰尘,随后安稳落座。
待他坐定,蚀骨兽立刻直奔主题:“白族长今日大驾光临,可是有啥事吗?”
白硕霄指尖轻叩石桌,语气淡然:“此地附近妖兽作乱,妖王命我前来调查,循着踪迹便来了这里。”
蚀骨兽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妖王?可妖王她不是……”
话还没说完,洞外便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质疑,径直穿透进来:“妖王的命令,我怎么不知道?”
来人身材修长挺拔,玄色劲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衣摆和袖口嵌着几片暗黑鳞甲,在光线中泛着寒意。头顶两支弯曲的犄角蜿蜒而上,角尖缭绕着淡淡的灰气,那是高阶大妖才有的妖力外溢。他步伐沉稳地走进洞穴,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一双血红的竖瞳锐利如刀,指尖萦绕的灰气隐隐流转,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威压。
白硕霄原本轻叩石桌的手指骤然一顿,抬头看清来人后,玄色衣袖微掀,随即起身,脊背绷得笔直,语气恰到好处地恭敬:“苍太傅。”
苍渊缓步走入洞中,墨角在光影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劲装上的鳞甲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抬手挥了挥,宽大的袖摆卷起一阵劲风,语调沉稳且威严:“别紧张,坐下说。”
他捻着衣襟上暗绣的银线,墨色的犄角在光影里显得愈发深沉,目光落在白硕霄身上,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审视:“白族长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白硕霄轻轻拢了拢袖摆,指尖压过边缘的暗纹,心底快速权衡着措辞。苍渊可是妖王的心腹,心思缜密得很,若再提与妖王有关的理由,必然会被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