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曦将剑收入鞘中,双脚刚踏上青石板路还未站稳,沈倾砚已快步冲到她面前。“咔嚓”一声,他的手掌稳稳扣住她的肩膀,不由分说地转动她的身体。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从衣领扫到袖口,又从袖口落到衣摆,眉头越皱越紧。“我刚听孟欣说你遇上蚀骨兽了?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急促得像连珠炮。
楚明曦被转得头晕目眩,连舌头都打了结。“啪”地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颤抖:“我…我没事大师兄,你别转了呗,我这速度快赶上陀螺了。”
沈倾砚终于松了手,他的手指在楚明曦的袖口处停顿了一瞬,确认没有破损后才彻底放下。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情慢慢舒展:“没受伤就好。”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庆幸。
这时柳孟欣匆匆赶来,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他脸上的担忧还未散去,语气微微发颤:“明曦,蚀骨兽走后没再回来吧?”
楚明曦摇摇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温柔而笃定:“没有,我刚才顺着它的妖力轨迹探过,已经往深山深处去了,没有要折返的迹象,你放心吧。”
话音刚落,张美丽御剑而来,衣袂带风“呼啦”一声落在众人身侧。她的一身宗门常服因高速御剑微微飘动,发丝还沾着些许夜露,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微光。
见人都到齐了,沈倾砚清了清嗓子,神色一肃,正色说道:“我告诉你们,以后再碰到蚀骨兽这种狠角色,绝对不能硬刚!你们这点本事,跟它硬碰硬就是送命!”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楚明曦,语气加重了几分,“尤其是你,明曦!你忘了上次跟墨鳞蛇硬刚?被它咬了一口,胳膊肿得老高,连抬手都费劲,敷了三天药才消下去!还有三师弟,上个月非要追赤炎狐,腿被抓得稀烂,躺了五天才能下地!这些教训还不够记?”
楚明曦连忙点头,语气乖巧:“没忘,大师兄,我记着呢。”
沈倾砚的目光又转向柳孟欣和张美丽,声音拔高了些:“你们俩也别看热闹!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喊人,别学明曦单打独斗!教你们的合击之术都忘到后脑勺了?深山里的瘴气、路边的毒藤,哪样不是要命的?一个个仗着会点灵力就瞎闯,真出了事,谁能救你们?”
柳孟欣悄悄捏了个传心诀,给身侧的楚明曦和刚站定的张美丽传音:“大师兄又开始他没完没了的唠叨了。”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楚明曦挑眉,传音回道:“可不,他这一唠叨,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才停。”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调侃。
张美丽眨了眨眼,满是惊讶地感叹着传心:“你们大师兄这么唠叨吗?”
柳孟欣想起往事,哭笑不得地继续传心:“可不!上次我想和明曦比谁御剑快,刚说两句就被大师兄听见了。他当场就开讲,从御剑安全守则讲到同门和睦,叨叨了小半个时辰。我俩后来私下吐槽他唠叨,谁知又被他听了去,然后我们两说我们在吐槽你的大师兄…”
张美丽一听,眼底瞬间闪过慌乱,借着传心术急声道:“啊!这句话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大师兄听到,他可记仇得很!”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庆幸的对比传心:“我大师兄记仇归记仇,但可没你们大师兄这么唠叨,顶多冷着脸几天不理人罢了。”
楚明曦弯了弯唇角,借着传心术轻笑传音:“你大师兄记仇的方式,还挺可爱的。”
柳孟欣悄悄皱着眉,满是苦恼地传心:“怎么能让大师兄闭上嘴呢?”
楚明曦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了然,传心回应:“想让大师兄闭嘴,你得等。”
柳孟欣眼睛转了转,突然来了主意,兴奋地传心:“要不我们玩个游戏,谁输了,谁去让大师兄闭嘴。”
张美丽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传心拒绝:“我不玩,我不是你们宗门的,突然让你们大师兄闭嘴,也太没礼貌了。”
沈倾砚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眉头微微一皱:“你们又在私下传音?”
柳孟欣心头一慌,慌忙推了楚明曦一把,借着传心术催促道:“上啊明曦,快上!”
楚明曦被推得踉跄一步,下意识抬头看向沈倾砚,正好对上他沉沉的视线。她连忙转头看向柳孟欣,无奈地传音道:“我还没玩呢,你怎么就把我推出来了?”
柳孟欣急声催促,语气里满是期盼:“上啊明曦,快当我们耳朵的救世主!”
楚明曦深吸一口气,又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主见:“大师兄,我们总不能在村子里什么都不干,一直待着吧?”
沈倾砚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导意味:“我们的行动定在傍晚,夜间的相关行动由白硕霄负责,所以现在确实没什么事可做。”
沈倾砚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们要是觉得无聊,我可以给你们讲一讲《修仙界妖兽习性与宗门规训三百条详解》。里面记录了所有妖兽的习性,还有宗门弟子日常行为规范的逐条解读,内容详实得很。”
楚明曦、柳孟欣和张美丽的脸色瞬间微变,异口同声地连忙挥手:“不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