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谢吟仍在耿耿于怀。在外人看来,他心狠手辣,是整个盛京最令人惧怕的人之一,但他们不知道,在他母妃这件事上,他的母妃便是他的逆鳞,任何人都别想侵犯。
“王爷……可否属下将那人……”当归做出一个杀的动作。
“不必了,她留着于本王还有用。”谢吟淡淡开口。
“属下让下人给您送些吃食。”
“嗯,去吧。”
阮梨住的是王府东院,东院内,“碧蓝,你说我若向谢吟道了歉,他是否就会原谅我了?”
“小姐,您还想着呢?奴婢曾听说,曾经有人因先皇贵妃娘娘折辱于王爷,王爷便硬生生打断了人家的手脚,先皇贵妃娘娘的事无疑是王爷的伤疤啊……所以小姐不要再在王爷面前提这件事了。”
“什么?竟有这般厉害?”阮梨听罢碧蓝的讲述,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脚拢紧,仿若那些无形的危险已悄然逼近。她的眼眸微微睁大,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与隐隐的惧意,似乎要在这一瞬间将自己的脆弱藏得严严实实。
谢吟这么残暴,她怎么敢给他送白兰糕过去的?她又是怎么敢给这个杀神送吃的?她的脑子真是坏掉了。
这么说来,谢吟只是摔了她的糕点,而没断她手脚,就已经是对她大发慈悲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不行,这王府一天都不想待了,可她又舍不得这儿的富贵,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日,阳光透过窗棂探进庭院的屋内,阮梨正在打扮。为让谢吟看到她的诚心,他们起了个大早。
谁知刚一踏进府门,便被侍卫拦下,告知谢吟已入宫上早朝去了。阮梨心中略感失落,但很快释然:“罢了,与其干等,不如先寻些乐趣打发时间,等他回来再诚心道歉也不迟。”她抬眸望了望天色,晨光微熹,空气中还带着些许凉意,倒是个出游的好时候。
宫内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立两侧,只见大殿上琉璃瓦满目,地砖皆是上好的白玉石砌成,气派非凡。
此时,中年男子身着黄袍从一侧走出,随即坐于宝座上,堂下文武百官皆跪地参拜:“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皇帝谢永之朗声道。
谢永之,当朝皇帝,谢吟的父亲,虽已四十有二,但他的外貌依旧清俊挺拔。细看之下,谢吟长得极像他的父亲。谢永之是北盛国第二代皇帝,执政多年,他于二十岁登基,九五之尊之位坐至今,北盛也愈发实力强悍。
“近日,众爱卿可有要事上奏啊?”皇帝开口问道。
二皇子谢璟缓步出列,声音沉稳而清晰:“回禀父皇,儿臣近日听闻,平辉镇在这短短一月之间,妖患四起,闹得满城风雨,百姓闻之色变,寝食难安。此等异象,若不及时查明,恐生大乱。儿臣斗胆进言,恳请父皇遣人前往探查,以正视听,安抚民心。”他微微垂首,目光却透着几分深意,似在言辞间暗藏锋芒。
谢吟也随之启唇说道:“五皇弟所言极是。然而,既然那镇子已被妖物扰攘一月之久,为何偏偏选在此时才将此事上禀?”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隐而不露的锋芒,令在场众人不由得心头微凛。
“二皇兄此言何意?皇弟我亦是方才听闻此事,一得知消息,便即刻上奏父皇了。”谢璟冷冷开口,声音如霜刃般划过空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