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的身上已布满鞭痕,鲜血浸透了她那件蓝色纱衣,顺着衣角滴落,染红了一片。她颤抖着嘴唇,声音微弱而破碎:“我……我说,我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哦?”谢吟刚一靠近阮梨,她便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了下去。谢吟微微蹙眉,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耐,“啧,还真是麻烦。”
是夜,阮梨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少女面容。那正是当日与她同行、在山匪绑缚之时曾同历险境的少女。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对方清秀的脸庞上
少女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王妃,您终于醒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阮梨刚欲撑起身,却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袭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扶住额头,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困惑,“我这是……在哪儿?”她的声音轻若呢喃,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一丝不安。
“王妃,您别动,您的身子受了伤,幸好是王爷将您送回来的……”少女轻声叮嘱着,小心翼翼地将一个蚕丝织就的枕头垫在阮梨脑后,让她能躺得更舒适些。“你……说,是王爷送我回来的?”阮梨微微蹙眉,声音中透着几分不确定与难以言喻的情绪。
“听说您回王府之后,独自一人偷偷出府去买胭脂水粉,却不料遇上了歹人。等到王爷带人找到您的时候,您已经遍体鳞伤了。”少女神情认真,语调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仿佛亲眼目睹了当时的险境。那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令她的声音微微一顿,才继续说道:“真是险些出了大事呢。”
“他们就是这样告诉你的?”阮梨抬手扶额,眉宇间满是无奈。眼前这少女心思单纯,竟对谢吟的说辞深信不疑。她正欲开口道破真相,却见谢吟与当归的身影已悄然映入眼帘。
少女见谢吟到来,连忙行礼道:“王爷,当归校尉。”谢吟微微点头,应了一声,声音沉稳而温和:“碧蓝,你先退下吧。昭絮身子尚未痊愈,本王有些话要对她讲。”他的语调虽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落在床榻上那道纤弱的身影上
“是,王爷。”碧蓝轻轻掩上门,转身离去。不,等等,你别真走啊!阮梨在心中焦急地呐喊。完了完了,这下她离死期恐怕不远了。屋内一片寂静,唯余她独自面对那深沉如渊的男人。 “王爷,可真是会演戏啊!”阮梨咬紧牙关,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仿佛每一个字都藏着刀锋,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将怒火与不安压抑在胸膛深处。
“哼,若非你还有用,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说吧,谢璟派你来意欲何为?”谢吟语气冷漠。什么?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哦,对,我晕过去前,好像对他说了。只不过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晕死了过去
“那我也不瞒您了,其实,我并非您口中那位三皇子所派!”阮梨故作正经地信口开河。“哦?是吗?”王爷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她的面庞,“本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你若胆敢欺骗本王,怕是会死得更难看。”
“我怎敢欺骗您呢?只因我对王爷心生仰慕,才不惜一切手段想要靠近王爷。若我有半句虚言,愿遭天谴,不得好死!”阮梨在心中默默呐喊,各路神仙啊,我只是为了保命才发此毒誓,这誓言可不能作数啊!
“心悦本王?哼,就凭你,也配?”谢吟冷声嗤笑,语气中满是不屑,“你以为本王会轻易相信你?本王可曾警告过你,最厌恶被人欺瞒!”他俯下身,目光如冰刃般刺向阮梨,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阮昭絮,你的把戏该收场了。本王的耐心已被你消磨殆尽——若再不坦白,后果……你自己清楚。”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预警。
阮梨双手抱头,微微蜷起身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痛苦不堪。“王爷……我的头好痛……”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似是强忍着痛楚才勉强吐出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