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
林暮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想要遮挡屏幕。“一个角色而已……”
话音未落，陆寒舟猛地伸手，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力道大得惊人。林暮踉跄着撞进他怀里，被他铁箍般的手臂紧紧禁锢住。
“角色？”陆寒舟低头，滚烫的呼吸喷在林暮耳侧，声音里带着令人胆寒的讥诮和痛苦，“林暮，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张脸，是谁？！”
他另一只手粗暴地指向屏幕。
林暮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挣扎着：“放开我！陆寒舟你疯了！”
“我是疯了！”陆寒舟低吼，眼底的疯狂彻底决堤，“被你逼疯的！”他猛地将林暮甩开些许，转身一把扯过数位屏的连接线，昂贵的屏幕瞬间黑屏。但他犹不解恨，目光扫过桌面上散落的、林暮打印出来参考的草图，上面正是那个以周瑾为原型的角色。
他抓起那叠画纸，在林暮惊恐的目光中，双手用力——
“嘶啦——！”
纸张被狠狠撕裂的声音，尖锐地刺破了空气。一张，又一张。他精心绘制的线条，灌注了心血的角色，在陆寒舟手中化为纷飞的碎片，如同被无情摧折的蝴蝶翅膀。
“不要！！”林暮冲上去，试图抢夺，却被陆寒舟再次狠狠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看着地上那些破碎的纸片，心痛和怒火交织，眼眶瞬间红了。“陆寒舟！你这个疯子！你凭什么撕我的画！”
“凭什么？”陆寒舟将他死死按在胸前，低头逼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能清晰地看到林暮眼中自己的倒影，那般狰狞而绝望。“你画他？你对着他笑，你让他碰你……那你为什么……”他的声音骤然喑哑，带着一种破碎的哽咽，“……不看看我？”
下一秒，不等林暮回答，陆寒舟猛地俯身，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掠夺，粗暴而绝望，啃咬着他的唇瓣，试图撬开他的齿关，气息交缠间满是毁灭的味道。
林暮剧烈地挣扎，呜咽声被尽数吞没。直到唇齿间尝到一丝血腥味，不知是谁的嘴唇被咬破。
陆寒舟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要将他吞噬。他的拇指用力擦过林暮被吻得红肿、带着血丝的唇瓣，声音偏执而疯狂：
“他有没有这样对你！说！”他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林暮的臂膀，“你的第一次都该是我的！第一次画画，第一次笑，第一次……吻！都只能是我的！”
画室里一片狼藉，破碎的画稿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暴戾的气息。林暮被他禁锢在怀里，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在那疯狂之下，隐约窥见的，足以将人灼伤的巨大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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