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总带着黏腻的凉意,淅淅沥沥下了三天,终于在周一清晨歇了脚。
秦召莹是被喉咙里的灼痛感惊醒的,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连带着房间里的空气都透着股沉闷的冷。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脑袋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太阳穴突突直跳,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酸痛。
伸手摸了摸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沉。
果然还是感冒了。
大概是昨天去图书馆查资料时,为了赶在闭馆前抄完参考文献,在风口里站久了。
她撑着胳膊想去拿床头的手机,刚一动就忍不住咳嗽起来,胸腔里的震动带着撕裂般的疼,连带着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手机屏幕亮起时,时间显示才六点半。
她指尖发颤的点开微信,想找个跑腿买点药,却在看到置顶对话框时顿了顿。
那个备注从“边欠揍”改成“边伯贤”还没几天,聊天记录停留在昨晚他发来的『明天降温,记得加件外套』。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关掉了对话框。
算了,不过是小感冒,没必要麻烦他。
可身体的不适远比想象中严重。
她昏昏沉沉的躺回床上,意识在清醒和混沌间反复拉扯,迷迷糊糊中仿佛又回到了图书馆的风口,冷风裹着纸张的油墨味往衣领里钻。
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边伯贤带着焦虑的呼喊。
边伯贤“秦召莹!开门!你怎么样了?”
她猛的睁开眼,以为是幻觉,直到敲门声再次传来才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爬下床。
门口的边伯贤头发还带着湿气,显然是冒雨赶来的,深色外套的肩头洇着一片水痕,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边伯贤“怎么烧成这样?”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的凉意让她瑟缩了一下。
边伯贤“跟你说了降温要加衣服,你是不是又忘了?”
秦召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一阵咳嗽打断。
边伯贤没再追问,扶着她往卧室走,动作小心得像怕碰碎了易碎品。
边伯贤“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找体温计。”
他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在房间里翻找起来,目光扫过凌乱的书桌、堆在椅背上的外套,最后在抽屉里找到了体温计。
边伯贤“夹好,五分钟后我来拿。”
他把体温计递到她手里,又转身去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烧水壶的鸣笛声、碗碟碰撞的轻响,还有他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声音,大概是在跟学校请假。
秦召莹靠在床头,听着这些细碎的动静,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原本沉重的脑袋竟也轻快了些。
五分钟后,边伯贤拿着药走进来,先看了眼体温计。
边伯贤“三十八点七,得吃退烧药。”
他把药片放在掌心,又递来一杯温水。
边伯贤.“先吃药,我煮了粥,等会儿凉了再喝。”
秦召莹乖乖接过药片吞下,温水滑过喉咙时带着淡淡的甜味,大概是他特意加了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