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

边伯贤“这幅画好在哪里啊？”

边伯贤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请教，完全没了以前的嚣张劲儿。

秦召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跟他解释。

秦召莹“你看这里的光影，画家把夕阳的暖光和室内空调的冷意融合得特别好，你甚至能感觉到风从窗户吹进来的温度。”

秦召莹“还有人物的姿态，虽然没露脸，可那种不用刻意迎合的松弛感，就是最自然的亲昵..”

她越说越投入，手指不自觉的指着画面细节，完全没注意到边伯贤根本没在看画，只是侧着头盯着她的侧脸，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欣赏，连嘴角都带着温柔的笑意。

以前两人凑在一起，不是抢最后一块零食，就是为了一道题的解法吵得面红耳赤，从来没有这样平和的时刻。

边伯贤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讲解，偶尔点点头，偶尔顺着她的话问一两个“那这幅画的色彩为什么用冷色调啊”“画家是不是也喜欢夏末啊”之类的问题，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

原来能安安静静的听她说话，看她为喜欢的事物眼里发光，是这么幸福的事。

逛到展馆后半段，一幅描绘雨夜的画作突然撞进秦召莹的视线。

画面里，青灰色的雨幕中，男孩拉着女孩的手在奔跑，女孩的裙摆被风吹起，男孩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两人虽然头发湿透、模样狼狈，脸上却都带着灿烂的笑。

秦召莹的脚步顿住了，思绪一下子飘回那个暴雨天，边伯贤拉着她的手腕往车里跑，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袖传过来，烫得她心慌意乱。

边伯贤“怎么了？”

边伯贤注意到她的失神，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画作，轻声询问着。

秦召莹“没什么。”

秦召莹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指尖轻轻划过画作下方的标签。

秦召莹“就是觉得，这幅画很眼熟。”

边伯贤看着画里相握的手，又看了看她泛红的耳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也跟着笑了。

边伯贤“是挺眼熟的。”

那一刻，展馆里的安静不再有半分尴尬，反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甜甜的暧昧，像奶茶上的奶盖，轻轻覆在心头。

从展馆出来的时候，夕阳正悬在西边的天空，把橘红色的光洒在街道上，连空气都染上了暖融融的色调。

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脚尖偶尔会不经意的碰到一起，又赶紧分开，带着点少年少女特有的羞涩。

边伯贤攥着手里的展览手册，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边伯贤.“附近有个江边公园，听说日落特别好看，要不要去散散步？”

他的声音有点轻，眼神盯着地面，生怕被她拒绝。

秦召莹点点头，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秦召莹“好啊。”

江风带着初冬的凉意吹过来，拂过脸颊时格外舒服。

两人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段沉默伴奏。

边伯贤率先打破安静，说起他实验室的趣事。

边伯贤.“上次我们组做化学反应实验，学长把试剂浓度记混了，刚加进去烧杯就炸了。”

边伯贤.“幸好戴了护目镜没伤人，就是他那件白大褂上全是蓝紫色的污渍，像开了家颜料铺，现在还挂在实验室当警示标本。”

秦召莹被逗得笑出了声，眼角弯成了月牙。

秦召莹“你们实验室这么危险啊？”

秦召莹.“那你可得小心点，别哪天把自己炸成小花猫。”

边伯贤“放心吧，我做事很谨慎的。”

边伯贤挺了挺胸，像是在邀功，又赶紧转回话题问起她的专业。

边伯贤“你们小组那个环境监测的项目结题了吗？”

边伯贤“上次听你说导师要求特别严，没为难你们吧？”

秦召莹“结题了，可别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