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不傻？现在想起来我都脸红！”
妈妈毫不避讳，“傻归傻，那心是真的。”
“我追了他小半年，他愣是没个明确态度，急得我天天跟你表姨吐槽。”
“然后你表姨就说啊，说再不行就绑了他去领证！”
“后来呢？”
秦召莹忍不住插了句嘴，妈妈这话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小时候问过爸爸“为什么会娶妈妈”，爸爸只笑着说是“被你妈妈的真心打动了”。
可妈妈从来没提过还有这一茬。
“后来？后来我就把他强取豪夺了啊！”
秦妈妈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找你外公给部队领导打了个电话，又让你外婆托人给你爸家那边捎了点东西，然后又拉上你那时刚在政坛崭露头角的表姨，一起去见你爸的连长。”
“我跟连长说，秦澎要是不娶我，我就天天来部队门口等他，直到他退伍！”
秦召莹惊得瞪圆了眼睛，没想到妈妈当年这么硬核。
“你爸那时候估计也懵了，第二天就找我谈话，问我是不是来真的。”
秦妈妈的语气里多了点笑意，“我当场就拍了胸脯，说当然是真的，这辈子非你不嫁！”
“没过俩月，我们就领了证。”
“后来我才知道，我做的那些傻事，他全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秦妈妈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甜蜜的嗔怪。
“老秦，你自己跟闺女说！”
听筒里一阵细微的动静，随即传来爸爸温和又沉稳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通透。
“莹莹，当年你妈在操场老槐树下等我，我站在训练场上一眼就能瞧见她。”
“穿着个显眼的红裙子，抱着水壶来回晃，太阳晒得她鼻尖发红也不肯挪地方。”
他顿了顿，笑意透过电流传过来。
“她送的那本《农业技术大全》，我一直放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
“后来每一次部队搬宿舍，我都特意先把那本书收进箱子里。”
“还有雨天撑伞，她把伞大半都斜给我，自己半边肩膀都湿了，那时候我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只是拉不下脸说句软话。”
秦妈妈在一旁插了嘴，语气带着得意。
“听见没？你爸早记在心里了！”
爸爸的声音又响起来，多了些郑重。
“你小时候总问为什么自己有两个姓氏，一个跟爸爸一个跟妈妈，别人说闲话你还委屈。”
“其实是我主动跟你外公提的，你妈是他们的宝贝，也是我的宝贝，跟谁姓不重要，只要是她的孩子，我就疼。”
“你外公外婆还有你表姨疼你，也都是因为你是你妈妈的女儿。”
秦召莹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心里像被温水浸过，又软又暖。
秦妈妈立刻抢回话语权，嗓门又亮堂起来。
“就是！你表姨昨天还跟我说，这俩孩子的缘分跟咱俩当年一模一样！”
“别犟着了，赶紧麻溜下楼看看去昂！”
说完就“啪”的挂了电话，压根没给秦召莹反驳的机会。
秦召莹盯着暗下去的屏幕，耳边还回响着妈妈那番直白又实在的话。
妈妈当年辍学前后的闯劲，和边伯贤如今的笨拙，果然如出一辙。
秦召莹曲起腿抱住自己，下巴抵在膝盖上。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道歉，而是一个能让她放下戒备的台阶，一个能证明他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的准备好打破十几年“死对头”模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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