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的冬天来得又急又凶,才十二月初,窗外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林溯川正盯着窗外的雪景发呆,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圣诞节了,他到底该怎样送出那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礼物并不是昂贵的东西,只是一本手工制作的相册,记录了他们共同成长的十二年。
每一页都贴着他们的照片,以及林溯川写下的回忆和心事。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只写着一句话:“未来的每一页,我都想和你一起写”
林溯川至今还记得,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黄子弘凡的情景。
那天也是个雪天,父母牵着一个男孩走进家门说:“川川,这是黄子弘凡,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了。”
黄子弘凡是父母最好的朋友意外去世后留下的孤儿。1
原创人物父母写挂就算了,毕竟现实不存在,但是在番外里把现实人物还健在的家人写死何意味,小说里也不能乱写吧,自嗨没人管,但你发到互联网上这跟直接诅咒有什么区别,你哪怕写个工作忙寄养也好啊
法律程序走完后,黄子弘凡正式成了林家的一员,成了林溯川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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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黄子弘凡手中握着一个木制盒子,里面装着两枚手工制作的银戒。
戒指不昂贵,是他用自己挣来的第一笔钱,在一位老银匠的指导下亲手做的。
黄子弘凡抬头看向客厅里他挂好的那束槲寄生,绿色的叶片和白色的浆果在圣诞灯串的光下格外醒目。
他知道林溯川喜欢这个传统,去年圣诞一起看电影时,林溯川指着屏幕上的槲寄生说。
在槲寄生下是不能拒绝亲吻的,是不是很浪漫?

这句话黄子弘凡记了一年,今年他早早买好了槲寄生,精心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十二年,从青涩少年到如今,那些依赖亲近,彼此支撑着在异国求学的日子,像藤蔓一样缠绕生长,等他惊觉时,已分不清哪些是亲情,哪些是别的什么。
他不敢分,林溯川也从不去碰,那层纸太薄,又太厚重,隔着他们从小到大的身份,隔着可能颠覆一切的未知。
可今晚是平安夜。
是可以把紧闭的心敞开的日子。
也许……可以胆大包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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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林溯川悄悄推开房门,手里拿着那本用银色包装纸包裹的相册。
他深吸一口气,像往年一样准备把礼物放在黄子弘凡的卧室门口,给他留下惊喜。
与此同时,黄子弘凡也溜出了自己的房间,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盒,确认它还在那里,然后轻手轻脚地向楼梯走去。
当两人在走廊转角相遇时,都不由愣住了。
黄子?

林溯川压低声音,迅速将礼物藏到身后走廊的置物架上。
#黄子弘凡 哥哥?
黄子弘凡同样惊讶,把握着戒指盒的手插回口袋。
#黄子弘凡 你……怎么还没睡?
我有点渴……出来喝水

#黄子弘凡 我也是……
林溯川心脏砰砰直跳,黄子弘凡的回答同样不自然,两人站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然后不约而同地说。
#黄子弘凡 那……一起下去?
一起去?

俩人并肩走下楼梯,黄子弘凡闻到林溯川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味,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走到客厅时,林溯川不小心踩到了散落在地毯上的圣诞装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黄子弘凡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他的腰,却因为惯性,两人一起跌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黄子弘凡下意识地护住林溯川,自己却成了垫背的那个。
#黄子弘凡 没事吧?
黄子弘凡的声音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林溯川的耳廓。
林溯川压在黄子弘凡身上,胳膊撑着后者的胸膛,能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
没事……

抱歉,我没看到地上的东西

林溯川挣扎着要起身,但环在他腰间的手非但没送开,力道还微微加重。
这个动作让林溯川浑身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脊柱直冲头顶。
#黄子弘凡 哥哥……
黄子弘凡轻声叫他,声音有些不同寻常的沙哑。
#黄子弘凡 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先起来……

林溯川起身坐在了地毯上,余光突然注意到头顶上方悬挂着一小束槲寄生,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那是……

#黄子弘凡 槲寄生
黄子弘凡接过话头,也撑着身体坐起来,与林溯川挨着。
#黄子弘凡 我记得你说过,在槲寄生下不能拒绝亲吻
林溯川感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他当然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只是没想到黄子弘凡会记在心里,更没想到他会真的挂一束槲寄生在客厅里。
为什么……

#黄子弘凡 因为我准备了礼物
#黄子弘凡 而且我……
#黄子弘凡 我有话想要今晚告诉你
我也准备了礼物

林溯川小声承认,快速起身跑上楼梯,再下来时手里拿着那个银色包装的礼物,黄子弘凡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木盒。
要不要……交换?

俩人在圣诞树闪烁的灯光下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
林溯川打开木盒后,看到两枚手工制作的银戒,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内圈的刻字让他心跳加速。
转头看向黄子弘凡,发现对方正专注地翻看着那本相册,嘴角带着笑意,眼中却闪烁着可疑的水光。
#黄子弘凡 这些照片……
#黄子弘凡 你从哪里找到的?
有些是从家庭相册里偷偷复印的,有些是我自己拍的

林溯川手指轻轻抚摸着戒指上的刻字。
这个是……

#黄子弘凡 我做的
#黄子弘凡 暑假在银匠店打工时学的
林溯川拿起戒指,借着彩灯仔细看内圈的刻字:“LSC & HZHF since 2006”。
帮我戴上?

林溯川突然提议,黄子弘凡愣了几秒,才伸手接过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了林溯川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现在该给你戴了

林溯川从木盒里拿出另一枚戒指,两枚一模一样,只有内圈的刻字互为镜像。
黄子弘凡伸出自己的手,看着林溯川将戒指缓缓推入他的无名指。
当戒指戴好时,黄子弘凡感到一种奇异的完整感,仿佛某个空缺已久的部分终于被填补。
槲寄生还在他们头顶,圣诞树的彩灯有规律地闪烁。
#黄子弘凡 哥
#黄子弘凡 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看流星雨的事吗
林溯川点点头,怎么可能忘记?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黄子弘凡的感情可能不止于弟弟。
记得

你许愿说想成为歌手

#黄子弘凡 其实那不是全部的愿望
#黄子弘凡 我真正的愿望是,无论我成为什么人,在什么地方,都能永远和你一起看星星
#黄子弘凡 哥哥
#黄子弘凡 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圣诞节吗?
你刚来我们家那年

当时你还不肯收我的任何东西

#黄子弘凡 后来你就把自己最爱的玩偶硬塞给我了
然后你抱着那个玩偶睡了整整三年

#黄子弘凡 因为它上面有你的味道
#黄子弘凡 哥哥,其实……去年圣诞节
#黄子弘凡 你坐在钢琴前弹奏《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的时候
#黄子弘凡 我想吻你
那现在呢?

黄子,传说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

林溯川话音刚落,就感觉到黄子弘凡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起初是微凉的,带着冬夜的寒意和彼此紧张的颤栗,但很快,凉意被迅速升腾的温度驱散。
吻逐渐加深,变得急切而坚定,辗转厮磨,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情感和此刻爆炸般的确认。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黄子弘凡的额头抵着林溯川的额头。
#黄子弘凡 我的圣诞礼物
#黄子弘凡 是哥哥
#黄子弘凡 我很喜欢
林溯川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黄子弘凡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湿润和温热。
嗯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