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嘶~”
沐齐柏捂着飙血的鼻子,幽怨地瞅着郁灼。
郁灼尴尬一笑,“你没事吧?”
沐齐柏给她一个白眼,“你说呢?”
他仰着脑袋,不让鼻血流下来。
郁灼赶紧上前帮他止血,手帕撕成两半堵住他的鼻子。
“你说你,慌里慌张的做什么?不知道先敲门吗?”
沐齐柏有点生气,“我敲门了。”
他指了指郁灼住的房间,说道,“我敲了你的门,你没应我,我就进去看,结果里面没人,我以为你们丢下我跑了!”
“我又来敲小崽子的房门,结果一样没动静,我就想冲进去看看里面是不是也没人,谁知道你突然开门啊!”
纪伯宰嫌弃地看着沐齐柏。
沐齐柏注意到他的眼神,“嘿”了一声,“小崽子,你那什么眼神?”
郁灼老实道:“宰宰嫌弃你呢。”
沐齐柏炸了,“嫌弃我?!”
“你敢嫌弃我?!你个小崽子凭什么嫌弃我?!”
沐齐柏跳脚,指着纪伯宰骂骂咧咧。
纪伯宰小手一扬,指着沐齐柏就是一个字,“丑!”
沐齐柏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问道,“我丑?!”
纪伯宰点头。
沐齐柏气笑了,他撸着袖子,阴森森地看着纪伯宰,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我丑不丑?”
纪伯宰点头:“丑!”
“嘿,你!”
沐齐柏就要上前给纪伯宰一个小教训,就被郁灼拎着脖领子教训道,“你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沐齐柏扭头怒视郁灼,说道,“他说我丑!”
郁灼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可是你现在很丑啊。”
沐齐柏眼里的光碎了。
郁灼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他照,“你看,你现在好看吗?”
沐齐柏看着镜子中额头一个大包,鼻孔被手帕撑得有点难看的自己,他幽幽地看向郁灼。
郁灼微笑,“没事昂,丑只是一时的。”
沐齐柏并不觉得自己有被安慰到。
他轻哼一声,扭头就走了。
“我现在不想去跟你们说话。”
纪伯宰歪了歪脑袋,看着离去的沐齐柏,问道,“师父,含风君生气了吗?”
郁灼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没有,含风君气性没那么小,他很大度的,不会计较的。”
“走吧,下楼吃饭。”
纪伯宰乖乖地跟着郁灼下楼。
此时沐齐柏已经叫掌柜的做好了饭菜。
见到师徒俩下楼,他冷哼一声。
郁灼带着纪伯宰走到桌前,明知故问道,“这菜,是给我们的?”
沐齐柏翻了个白眼,“赶紧吃饭。”
郁灼露出笑容,“谢谢昂。”
纪伯宰也跟着道,“谢谢含风君。”
沐齐柏双手抱胸,坐在一旁,看着两人。
郁灼夹了一筷子菜,“来点不?”
沐齐柏阴阳怪气:“我早吃过了,等你们一起吃,我都要饿死了。”
“猪都没你们起得晚,懒死了。”
纪伯宰啃着排骨,看了沐齐柏一眼,默默吃饭,嗯,看来师父说的没错,含风君果然大度。
——
“快到逐水灵洲地界了。”
沐齐柏看着前方湖泊连成一片的水域说道。
纪伯宰好奇地看着结冰了的湖泊,抬头问道,“师父,我们直接过去吗?”
沐齐柏拿着剑鞘在湖面上戳了戳,看着一戳一个冰窟窿的洞。
“不行,冰面太薄了。”
沐齐柏看向郁灼,问道,“要不我们等冰化了再坐船过去?”
郁灼看着冰面,感觉到冰面下不同寻常的气息,笑容微妙,“不用那么麻烦。”
她蹲下身子,手掌贴在湖面上。
原本只有一指深厚的冰层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厚。
湖水之下似乎传来了什么动静,郁灼露出笑容。
“下面有人?!”沐齐柏瞪大眼睛。
“没有。”郁灼直接反驳,加大灵力的输出。
湖底下突然炸开一团又一团的血雾混着湖水迅速给冻结。
远远看去,就像有人在冰湖上绘制了一副血色烟花一样,绚丽又诡异。
沐齐柏指了指湖底下,惊声道:“那里,那里……”
“师父,那是什么?”纪伯宰也看到了突然炸开的血雾,问道。
“噢,是湖底下吃人的大鱼,没事。”郁灼解释道。
沐齐柏无语道:“你确定那是大鱼?”
郁灼给了他一个眼神,“知道还问?”
沐齐柏努了努嘴,不说话了。
纪伯宰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他看着师父表情,没有再问。
师父说是吃人的大鱼,那就是吃人的大鱼。
“可以走了。”
郁灼率先踏上湖面。
纪伯宰亦步亦趋地跟着郁灼。
沐齐柏看着脚下的血花,嘴角抽了抽,又看了看走在前面完全不打滑的人,心里打了个冷颤。
好,好凶残!
不愧是郁灼。
要是他没看错的话,那些炸成血雾的大鱼原本是人吧?
沐齐柏悄咪咪地盯着脚下的冰层,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血雾周围零零碎碎地散落着一些布片。
沐齐柏:“……”
郁灼回头看了一眼沐齐柏,“沐齐柏,带路。”
“哦,哦,来了。”
沐齐柏赶紧追了上去,突然脚底打滑,整个人横冲直撞地滑了过去,瞬间冲到了师徒二人的前面。
“啊啊啊——”
“怎么回事啊?”
他明明走得好好的,还用灵力扒着冰面,怎么会打滑?!
郁灼勾起嘴角,悄悄地收回施法的手指,看着前面正在驯服自己的四肢的沐齐柏,眼里笑意更深。
纪伯宰看了看郁灼,又看了看不远处努力稳住身形的沐齐柏。
⊙▽⊙
“师父,我也想玩。”
纪伯宰眼睛亮亮的,抬起肥嘟嘟的小脸看着郁灼,眼里含着期待。
“行啊。”
郁灼爽快地答应,她松开纪伯宰的手,用了巧劲儿,稳稳地把他往沐齐柏方向轻轻地推了过去。
“哇啊啊啊——”
稚嫩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沐齐柏刚稳住,就被像个炮弹一样冲过来的纪伯宰一下子撞翻倒地。
“郁灼!!!”
沐齐柏仰面朝天怒吼一声。
郁灼笑眯眯地看着摔倒在一起的一大一小,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因为穿得厚,纪伯宰没有被摔疼,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郁灼。
郁灼走过来一把拎着他的后背衣服把人提起来,“还想玩?”
纪伯宰点头,“想玩。”
“行,那我们先玩个痛快。”
说着,郁灼施法给纪伯宰套上一层护身防护罩,直接把他用力地甩了出去。
“哇啊啊啊啊——”
小孩子兴奋的叫声响彻云霄。
沐齐柏自从摔倒后就直接坐在原地,看着玩得欢乐的师徒俩一阵无语。
郁灼看着心情郁闷的沐齐柏,走过去轻轻踹了踹他辟谷,“要不要一起玩啊?”
沐齐柏轻嗤一声,“幼稚!”
他拍了拍手站起来,双手抱臂,目光看向玩得开心的纪伯宰。
趁着郁灼注意力在纪伯宰身上,他悄咪咪地挪动脚步来到郁灼身后。
就是现在!
他用力朝郁灼后背一推。
却不想郁灼早有防备,一个闪身躲开,沐齐柏整个人重重地往前面砸了过去。
“哎哟!”
郁灼轻笑一声,“就你也想偷袭?”
沐齐柏怒视她,“是你先偷袭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之前脚底打滑是你搞的鬼!”
郁灼理直气壮道,“那又怎样?你打我啊!”
沐齐柏冷哼一声,不再理她。
郁灼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生气了?”
沐齐柏扭过头去,不看她。
郁灼凑到他面前,“真生气啦?”
沐齐柏闭上眼睛。
“行行行,是我不对。” 郁灼对于自己的恶作剧敢作敢当。
虽然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手欠。
“呐,我给你赔礼,你别生气了。”
郁灼在自己空间里掏了掏,又想到这小子之前很喜欢储物戒指来着,于是抓了一把储物戒指出来,递到他面前,“呐,看你挺喜欢的,给你了。”
沐齐柏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郁灼手掌心,双眼刷地睁得老大。
他问道:“给我的?”
郁灼把储物戒指往他面前递了递,“给你的。”
话音刚落,手心一空,储物戒指瞬间没了踪影。
郁灼调笑道:“你无影爪啊。”
沐齐柏宝贝似的把储物戒藏起来,“给我的就是我的了,你不能再要回去。”
“行行行,你的你的,给你了就是你的,放心,我不抢。”郁灼无语道。
沐齐柏高兴地看着那五枚戒指,又想到之前沐源风可是用了沉渊才换来的那些个储物戒。
沐齐柏瞬间沉默。
“郁灼,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很多储物戒?”
“对啊,我之前闲来无聊,炼制了很多。”
沐齐柏:“……”
也就是说,这些储物戒对她来说根本不值钱?
“那还是挺值钱的。”郁灼说道。
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的沐齐柏无语了一下,“那你随手就送了我储物戒,之前还要人拿东西来换?”
“我这不是看你生气了,哄你嘛,这可是我炼制了好久的,我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个了,现在炼制的材料不好找,想要也没有了,你不要的话还给我。”
“不还,给了我的怎么可以要回去?”
沐齐柏美滋滋的看着躺在他储物戒里面的五枚戒指,心里开心得冒泡。
他看向郁灼,高贵冷艳道,“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你再捉弄我,可就没那么好哄了我告诉你。你记住,没有下次了啊,不然就算你给再多的储物戒,再多的天材地宝,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你的。”他后面几句说得格外大声,像是在强调暗示什么一般。
郁灼看他那死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老狐狸,心眼还挺多的。
——
别说女主烂好人大方圣母什么的哈,小世界里的东西她带不走,不给人也只能烂在小世界里。
哦,对了,郁小天(染了龙血的补天石)是签了灵魂契约可以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