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樊霄没有停，他吻得又轻又急，像是在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宣泄压抑了多年的情愫。

泪水混着唇齿间的苦涩，浸湿了两人相贴的皮肤。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卑劣，借着药物的作用，强迫了最珍视的人，可当他看到诗力华泛红的眼眶，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时，心里的愧疚与占有欲疯狂交织，让他无法停下。

“力华，对不起……”他含糊地呢喃，吻从唇瓣移到下颌，再到颈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我控制不住……我喜欢你好久了，好久好久……”

诗力华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混沌的意识。

他猛地偏过头，躲开樊霄的吻，眼眶通红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你说什么？”

樊霄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眸，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再掩饰，伸手轻轻擦拭着诗力华脸颊的泪水，目光灼热而虔诚：“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兄弟间的喜欢，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联姻……联姻是我求我爸的。”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我知道你不想被家族束缚，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怕再不说，你就会被别人抢走，怕我们这辈子都只能是兄弟。我想光明正大地留在你身边，想对你好，想……”

后面的话被诗力华突如其来的吻打断了。

那吻带着青涩的慌乱，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诗力华踮着脚尖，双手紧紧抓着樊霄的衣襟，唇瓣笨拙地贴着他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这些天的委屈、愤怒、挣扎，在听到樊霄的告白时，瞬间崩塌。

他想起自己为樊霄抱不平的日日夜夜，想起看到樊霄时，心里那份莫名的悸动，想起这两天独处时，满脑子都是樊霄的身影。

原来，那份早已超越兄弟的情谊，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樊霄愣住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反手抱住诗力华，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间，所有的误会、猜忌、犹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滚烫的心跳和汹涌的爱意。

药效带来的燥热渐渐被爱意抚平，诗力华瘫在樊霄怀里，脸颊绯红，呼吸急促。

樊霄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对不起，用了这么卑劣的方式。”

诗力华摇摇头，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也……我也喜欢你。”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委屈和娇嗔，“可是樊霄，你下次再敢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樊霄失笑，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后什么事都跟你商量，再也不瞒着你了。”

他抱着诗力华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让他坐下，然后打开带来的保温桶。

里面是温热的甜汤，是诗力华最喜欢喝的银耳莲子羹。

“知道你这两天肯定没好好吃饭，特意给你炖的。”樊霄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诗力华嘴边，“尝尝？”

诗力华张嘴吃下，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心底。

他看着樊霄温柔的眉眼，心里那点因为被下药而残留的不快，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原来，这场看似荒唐的联姻，从来都不是什么家族的筹码，而是他心心念念的人，跨越重重阻碍，递到他面前的，最炽热的告白。

“樊霄，”诗力华咽下甜汤，抬眸看着他，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我们的联姻，是不是可以不算作交易了？”

樊霄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相贴，带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他用力点头，目光坚定而深情：“不算。这是我们的婚约，是我想和你共度一生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