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今天的诗力华睡得格外的沉。
打着哈欠慢悠悠的洗漱走向了餐桌,吃了两口就听到了对面不停的咳嗽声。
抬眼——诗父。
手中的筷子,不知是该放还是该继续当做没看见。
“力华你也大了,我给你找了门好亲事,刚好我听说你也和对方挺熟的。”
诗力华掏了掏耳朵,一度怀疑是自己听差了,他那个不近人情,杀伐果断的父亲会操心他的婚事。
直到听清那个樊家三少樊霄的名字,手中的筷子掉到了脚边。
他猛地站了起来,凳子在剧烈的摇晃中,最终倒了下去。
“呵!我前面那么多个哥哥,怎么不去找他们联姻?还劳烦您大老远的跑过来给我这个私生子找婚事。”
他就说他一个私生子,什么时候轮得到诗球亲自出面了,原来是把他给卖了呀。
诗球推了推那副斯文的眼镜,“我只是来通知的,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冷漠无情贯彻到底。
对诗球来说,他只是需要牺牲一个私生子,就能换来与樊家的深度合作,何乐而不为?
虽说他也觉得有点面子挂不住,一个男的去我姻,但是得到的好处远比这点面子要有用的多。
诗力华荒谬的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他这好兄弟也是够倒霉的,被樊家推了出来。
他以为是两家的合作,却不知是另一人的蓄谋已久。
樊霄旅游回去意外看到了陆臻,也意外得知了上次酒店的事情,心中的火焰促使着他做出了这件事。
他不想再等了,真的好煎熬,还怕在他不知不觉中,对方的心已经给了出去。
诗力华僵在原地,指尖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他死死盯着诗球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涩又哑。
两个男的联姻?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餐桌上。
“诗总,您是不是最近生意太忙,忙得连基本的常识都忘了?还是说,为了和樊家合作,您连脸都不想要了?”
诗球放下手中的茶杯,温热的水汽氤氲着他眼底的凉薄:“常识?在利益面前,常识一文不值。”
他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诗力华紧绷的侧脸上,“樊霄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樊家三少,手握樊氏半壁人脉,你嫁给他,不吃亏。”
“嫁?”诗力华像是被烫到一样拔高了声音,“我是个男的!不是你们用来交易的货物!”
“货物?”诗球嗤笑一声,“你别忘了,你能安稳活到现在,靠的是谁。要不是诗家给你一口饭吃,你现在说不定还在哪个贫民窟里讨生活。”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捅进诗力华最不愿提及的软肋。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眼眶发酸。
他知道,诗球说的是实话,可这实话,偏偏最伤人。
他转过身,背对着诗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诗球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三天后,樊家会派人来接你。你最好乖乖听话,别给我惹麻烦。”
说完,诗球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餐厅里只剩下诗力华一个人,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耳边还回响着诗球的话。联姻?和樊霄?
他和樊霄是什么关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能一起扛着啤酒瓶去街头打架,能在对方失恋时陪着蹲在马路牙子上吐得昏天黑地的铁哥们。
在诗力华看来是这样的。
怎么就突然要联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