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多吃点。”
诗母看着自家儿子又消瘦了的脸庞,心疼的不停的夹菜。
什么,爱吃的红烧鱼,红烧肉,宫保鸡丁等,回过神来,诗力华面前碗里的菜已经垒的特别高了。
“妈,您别夹了,在夹我真的吃不下了,您是要把自个儿子喂成猪吗?”
实在看不下去的诗力华,伸手拦住了母亲的又一筷子菜。
母爱如山,真是消受不起呀!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妈。”
诗母看看儿子又看看那个碗,心虚的抿嘴掩咳了一声。
“行吧!行吧!”
吃完饭后,诗力华就领着自家母亲在后花园里散步,毕竟吃了那么多,也是需要消化的。
“儿子,你和樊家三小子到底什么情况?”
显然也是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她虽然不在乎,但是不想让儿子受委屈。
“这能有什么关系呀,不就是好兄弟吗?”
看着母亲那怪异的眼神,突然想起樊霄那令人误会的话和动作,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
“妈,您别多想,我和樊霄能有什么关系,当然是铁哥们了。”
“是吗?”
“是啊!”
诗力华不明所以,怎么他妈今天这么奇怪?
樊霄就站在几步开外,身形挺拔,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显然是刚过来,额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薄汗,目光先是落在诗母身上,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向诗力华,眼神复杂难辨。
方才诗力华那句“铁哥们”“好兄弟”,字字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像细密的针,轻轻扎在心上,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苦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憋闷。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晚风停止了流动,连虫鸣都弱了下去,只剩下三人之间无声的张力。
诗力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逼得反应过来,猛地扭头,看清身后的人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嗔怪:“我去!樊霄?你干什么呢?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
他这话像是打破了某种无形的桎梏,却没让气氛缓和多少。
樊霄脸上的神色很快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显僵硬的假笑,眼底的失落被他强行压下,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抱歉,没提前跟你们说,我刚好路过这边,听见你们的声音,就过来打个招呼。”
诗母将樊霄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眼神微微一动,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打圆场:“原来是这样,既然来了,不多坐会儿?”
“不了阿姨。”樊霄的目光掠过诗力华,又迅速收回,语气带着一丝疏离的客气。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打扰您散步了。”
他顿了顿,微微颔首,“阿姨再见。”
说完,不等诗力华再说什么,樊霄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诗力华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想挣脱:“哎?你干什么?”
“跟我走。”樊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听不出喜怒。
他没给诗力华反驳的机会,拉着他转身就往花园外走,步伐又快又急。
诗力华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只能被迫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回头看向母亲,脸上满是茫然和无奈:“妈,我……我先跟他走了啊!”
诗母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晚风拂过,栀子花香弥漫开来,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而被樊霄拉着往前走的诗力华,只觉得手腕上传来的温度有些灼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樊霄掌心的纹路,还有那微微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想开口问些什么,想问他为什么突然出现,想问他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想问他到底要拉自己去哪里,可看着樊霄紧绷的侧脸和沉默的背影,那些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空气中还残留着樊霄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只是此刻,那味道里似乎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与压抑,让诗力华的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樊霄的心绪说不清的烦躁,本来刚刚看完许婷就有一些烦闷,想来找诗力华,但是那一通话像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也清楚诗母为什么那么问,不过是看到了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