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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肖奈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资料，站起身时，脚步顿了顿，明显是坐得太久，腿麻了。

甄少祥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来由地一阵火气上涌，起身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滚烫的液体泼在肖奈手背上，瞬间泛起一片红痕。

“这点东西都要看这么久，致一科技的效率，不过如此。”

甄少祥的声音冷得像冰。

肖奈闷哼一声，却只是低头看了看泛红的手背，抬眸时，眼底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几分无奈。

“是我太慢了。”

在他的心里，小少爷有点脾气是应该的，毕竟最后他可是要拐跑小少爷的，他看上的人就没有放手的道理。

他的退让像是火上浇油。

甄少祥攥紧了拳，上前一步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肖奈，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让我松口签合同？我告诉你，不可能！”

肖奈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却没挣扎，只是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合同。”

甄少祥一怔。

“我来这里，是因为想每时每刻见到你。”

肖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在甄少祥的耳边。

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样。

他看着肖奈眼底清晰的情愫，看着他手背上刺眼的红痕，心底那点偏执的不安，瞬间翻涌上来。

“滚。”甄少祥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现在就滚。”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拖出了他的掌控。

肖奈沉默地看了他几秒，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玄关处的外套，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的那一刻，甄少祥盯着紧闭的门板，眼底没有半分悔意，只有一丝被打乱节奏的烦躁。

他踢了踢脚边的地毯，将桌上的资料扫落在地，冷笑着自语：“肖奈，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

第二天，甄少祥以为肖奈不会来了。

直到晚上八点，门铃准时响起，他打开门，看见肖奈站在门外，手里依旧拎着晚餐，手背上贴着一块白色的创可贴，格外刺眼。

甄少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还来干什么？”

“来汇报工作。”肖奈的语气自然，仿佛昨晚的争执从未发生过，他侧身走进来，把晚餐放在桌上。

“今天做的是你喜欢的口味。”

甄少祥的脚步顿住了。他没说过自己喜欢什么口味。

心底的烦躁更甚，他上前一步，拦住肖奈的去路。

“肖奈，你到底想干什么？”

肖奈抬眸看他，眼底的笑意浅淡却清晰：“我说过了，想见你。”

“我不需要你见！”甄少祥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掌控之外的感觉，肖奈的步步紧逼，让他像是被关进了一个无形的笼子。

“我告诉你，合作案我不会签，你……”

“我不在乎。”肖奈打断他的话，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合作案签不签都没关系，我只想待在你身边。”

甄少祥愣住了。

他见过太多人因为真亿的背景对他阿谀奉承，却从没见过这样的肖奈。

明明是天之骄子，明明有傲人的资本，却愿意放下身段，留在他这个处处刁难的人身边。

他别过脸，声音冷硬。

“我不需要。”

肖奈没说话，只是绕过他走进书房，拿起桌上的资料，继续昨天没完成的工作。

甄少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接下来的日子，肖奈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报道，带着晚餐，陪着他加班，忍受着他时不时的冷脸和刁难。

甄少祥会故意在他工作时把音乐开到最大声，会故意打翻他泡好的茶，会故意当着他的面，和电话那头的人谈笑风生，说着些模棱两可的话。

他以为肖奈会生气，会离开，可肖奈只是安静地包容着一切。

直到那天，甄少祥故意带着一个刚签的小明星回家，恰好撞见肖奈来送晚餐。

玄关处，小明星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声音娇嗲：“少祥，你家好大啊……”

甄少祥的目光落在肖奈脸上，看见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的心底掠过一丝快意，却又莫名地升起一股戾气。

肖奈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久到甄少祥以为他会转身离开。

可他只是走上前，掰开小明星挽着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抱歉！”肖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看着甄少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是我的人，麻烦你离他远点。”

小明星被他的气势吓到，不敢多说什么，匆匆离开了。

公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可怕。

甄少祥看着肖奈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手背上还没好透的烫伤，眼底没有半分柔软，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肖奈，你这又是何必？演这么一出深情戏，给谁看？”

一个直男被他一见面就掰弯了？

肖奈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却又无比温柔。

“少祥，别闹了，好不好？”

甄少祥的身体僵住了，鼻尖传来肖奈身上清冽的皂角香，他能清晰地听见对方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他抬手，不是回抱，而是狠狠推开肖奈，力道大得让肖奈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离我远点。”话语冷得刺骨。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肖奈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快要溢出来，却还是点了点头。

“好。”

只是那份“好”，从来不算数。

第二天的晚餐，依旧准时出现在玄关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