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歇菜了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男队这边好不容易“雨露均沾”了一圈，她以为终于能喘口气了，一道清亮的女声带着笑意响起：

　　“哟，行知，练着呢？不介意也陪我练两下吧？”

　　木行知眼前一黑，抬头看去，只见孙颖莎、陈梦、王曼昱、王艺迪、陈幸同……国乒女队的这次参见选拔赛的五个参赛女选手全在这了，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自己的训练，正“组团”朝她这边走了过来。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总算轮到我们了”的跃跃欲试。

　　木行知：“……” 她想立刻晕过去。

　　“行知模仿能力挺强的，让她试试模仿早田的发球？” 陈梦笑着提议。

　　“我觉得行知的站位调整一下，可以试试模拟伊藤的弹击。” 王曼昱补充。

　　“对对对，还有她的反手，调整一下动作，可以模拟一下平野。” 王艺迪也加入讨论。

　　木行知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从“人形发球机”升级为“多重人格陪练”了吗？而且模拟的还是风格迥异的顶尖外协女选手！

　　“我……” 木行知想挣扎一下，说自己累了，不行了，要歇菜了。

　　“哎呀，就练一会儿，不耽误你休息。回酒店请你喝饮料，或者你想要吃什么只要你点名，姐都给你安排！”孙颖莎笑得眼睛弯弯，但手已经不由分说地把球拍塞给了她。

　　木行知彻底放弃抵抗。行吧，搬砖就搬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她认命地拿起球拍，开始模仿早田希娜的发球动作……

　　于是，在接下来漫长（对她而言）的时间里，木行知在几位女队主力的轮番“指导”下，被迫切换了N种技术风格。从早田希娜的侧旋发球，到伊藤美诚的生胶弹击，再到平野美宇的近台速度……她感觉自己像个劣质的模仿秀演员，在台上手忙脚乱地切换角色，而台下的“观众”们（队友们）还在不断提出新要求。

　　汗水模糊了镜片，视野变得朦胧，但球台对面那一道道或犀利、或稳健、或刁钻的目光，却清晰无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挥拍，都在被认真审视、分析、评估。这种被“物尽其用”的感觉，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但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被榨干的充实感。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变成面条，思维都快凝滞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如惊雷般在她身后响起：

　　“木行知！过来！发球！”

　　木行知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僵硬地回头，就看到国乒队著名的、以严厉和激情著称的肖战指导，正叉着腰，站在混双的训练区，朝她招手，表情严肃，不容置疑。

　　“肖、肖指……” 木行知的声音都飘了。

　　“发什么呆？快点！”肖战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王楚钦/孙颖莎，混双，你过去，模仿一下张本/早田组合的发球节奏和落点，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木行知：“……”